親愛的鮮花
我現在待的地方很好,養父母也都是十分和藹的人。家里會有柔軟的被子,比孤兒設施的要好很多。
遺憾的是關布子市距離池袋還是太遠了,關布子市是個很不錯的城市,有機會的話下次還想去。
之前鮮花擔心的事情不用擔心了哦。那些孩子充其量也只是在我背后說些話,沒什么實質性的傷害。沒關系的,我并不在意他們。
前幾日池袋街上發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有個人直接舉著販賣機就扔飛了,還有女孩子們之間談論的都市傳說“無頭騎士”,但我沒怎么了解,只聽說是個游蕩在池袋的沒有腦袋的死神。這座城市也非常熱鬧,幾乎每天都有有趣的事在發生。壽司店里還有個高大的俄羅斯人發傳單,之前路過那邊的時候碰到了。
嗯已經八月末了呢,天氣要涼起來了,這樣的天氣也很合適冰激凌呢。
嗯,也是這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年四季都想吃,因為我以前嗯,是另一個更久之前住的地方,那里不存在冰激凌這種東西,所以我還是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
記得鮮花之前的信件里,提到的那位叫兩儀式的人,相處的還好嗎
聽你的描述,總感覺也是個充滿秘密的人
感覺愈發接近的話可能會碰上一些事,要不要小心一點
希望你諸事順利。
下次寄信應該是會在我搬到橫濱之后,到那時再和你講那里有意思的事。
那么,期待你的下次來信。
坐在桌前的花野井栗秋柔順的紅發下遮掩的是灼熱金眸,雜亂、如松樹枝一般的紅色悉數劃過她的臉龐與手臂。她將寫好的信裝進了信封,又在封口上貼了只銀尾山雀的貼紙。
她想,等下下樓的時候順便投進信箱好了。
天色漸晚,天空上已經沒有了絲毫陽光的色彩,栗秋盯著純粹的藍色很久,一直到眨眼的時候也會留下深色的印跡。
它很像神棲66町的天空,這個時候,她住的街道會放起念故鄉來驅逐還在外面游蕩的孩子快回家。
她并不擅長去表露情緒,有著比旁人都要白皙而細膩皮膚的花野井栗秋縱使留著顯眼的漂亮紅發,別的孩子們也并不喜歡她。
一旦一個群體中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存在,那只會走向頂端和底層兩種結局。
花野井栗秋是后者。
但最重要的是,花野井栗秋并不在意。
她出了門,鄰居奶奶看著她,面色僵硬又緊繃的笑著。栗秋對著她稍稍側了身,平靜的、金色眸子內倒映出她緊張的笑臉。
鄰居迅速的回了房,接著走下樓梯的栗秋沒有絲毫異樣,即使是對著那些孩子喊出的“怪胎”,她也依然如此。
只有現在的養父母會笑著牽起花野井栗秋的手,將她帶進屋又為她端來熱乎乎的湯。
他們總是說“其實栗秋是好孩子。”
屆時花野井栗秋的金色瞳孔內多出了橘色的溫暖燈光,心里的某個地方好像也被觸動了下。
但她依然不會說些什么,養父母卻也并不會責怪些什么,他們說“沒事的,我們一直都會在。”
栗秋要去的郵筒就在兩條街道外的十字路口。
大約在兩年前的時候,她第一次出現在了這座城市,穿著怪異,情緒卻冷靜的根本不像是迷路亦或是離家出走的小孩子,在詢問了很多天,最后能得到的準確信息也只有名字花野井栗秋,于是她被送進了當地的福利院,也在福利學校開始讀書。
這對于她來說其實是個不錯的事情。
花野井栗秋將信封塞進了郵筒,在搬家前,她或許也不會再來這里了。
握著信封的手還殘留著信紙的觸感,手指頓了頓。
這種感覺,叫什么呢書里描述的不舍,就是這樣的嗎
花野井栗秋不善于情感問題,所以她能有黑桐鮮花這個還算得上親近的好友,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旁邊的人給她遞著傳單“你好我們這里是新開的居酒屋歡迎”
栗秋想了想,說“不用了,謝謝。”
應該是這樣的回復。
福利院的教育措施得以讓她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當然花野井栗秋也最初就意識到了。
這里是千年之前。
給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