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景色變換著,中島凜將放著證件的包摘下,假意從里面掏出空間里放著的奶瓶,又將奶瓶挨著臉頰試一試溫度。
熱的,中島凜放下心,將它放回空間中。敦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來,現在她可以補充他需要的能量,但是醒來之后就要吃人類的食物了,他醒來餓了怎么辦,她要備著才行。
低頭看著中島敦安靜的睡顏,中島凜用染上溫度的手去握他小小的手。
雖然還在沉睡,但是敦奇跡般地感覺到了中島凜帶來的溫暖。
敦想握住它,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很喜歡,想要抱,想要更多的貼近。
本能一般地牽動身體去靠近,但是怎么也接近不了。
不安地在黑暗中掙扎,敦的意識很少,他睜不開眼,動不了身體,想靠近又靠不了,失去了感知外界的器官,小小的他理解不了。他在害怕。
中島凜松開了手。
唯一的溫暖離開自己,敦小小一團的靈魂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他急切地想要動。
下一瞬,敦安靜了下來。
中島凜臉頰貼上中島敦的臉。
鬼使神差,中島凜用自己的靈魂包裹上敦的全身,淡淡的光暈貼在中島敦的皮膚上。
天使,中島凜眼中,瓷娃娃一般的孩子,沒有表情地躺在光里,白色的發絲,紅白的布料襯托得更加圣潔。
不虧是媽媽的孩子,中島凜心里驕傲著,目光柔和,媽媽從前是做過天使的噢,敦,你也是天使幼崽,我的天使。
禪院甚爾注意到后座的母子,也看到了中島凜此時的神情,他有些惋惜。
他覺得那孩子是個傻子。
從昨天到現在就沒見過他睜眼或哭鬧。禪院甚爾養過孩子,這么小的孩子安安靜靜的絕對不正常。
他家那個可是從小就不安生,想起惠出生時雞飛狗跳的日常,禪院甚爾嘴角微撇,所以他才不喜歡那小子擺出那副冷冷的表情。
那小子以為那樣很酷嗎,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逞強什么。
禪院甚爾神情暗了下來,想到惠現在在禪院家可能遇見的危險,他就這一次沒在家附近,惠就出事了。
中島凜突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結婚。但是,我需要這段婚姻關系。之后我們就像陌生人一樣過各自的生活,你不必對它負責。”
“一段時間后,我們就解除婚姻關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答應為你做一件事。”
世界意識編寫的劇情總有結束的那一天,中島凜認真地看向禪院甚爾的側臉,她雖然沒有當過人類,但是也知道人類的婚姻應該是忠貞和有愛的。
她和他的婚姻是該結束的。
禪院甚爾聽到中島凜的聲音側過頭,看到了她的神情,眼神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太干凈了。”
干凈,不是純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