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前腳還用腦袋進擊的小孩兒,后腳就被那大道嗖地一下,連人帶法器,彈到了離姜寐一樹之隔的草地上。
嚇得還留著貓貓頭的姜寐一下子抱緊了腦袋,一邊深怕被楊戩發現,一邊深怕被那此刻三頭八臂的小怪孩兒撞到。
可草叢這邊簌簌的聲音,還是驚動了不遠的楊戩,和近處的哪吒。
“誰”
楊戩立時朝姜寐的方向看來,平日想來對她溫和的青年一旦定下神色,看起來猶如年輕的戰神,煞是威嚴厲害。連帶著一屁股起來的哪吒,都施展混天綾朝姜寐的方向而來。
正當姜寐閉著眼,連呼吸都驟停了的時候。
自己的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更明顯的響動,竟直直地順過了姜寐的位置,朝哪吒奔去。
姜寐聽了聽,有點吃驚。
這人似乎有四個腳步聲。
皺眉不解的少女偷偷瞄了一眼,就見那昨日看到過的小白狗不知何時竟跟了上來,此刻還十分上道地跑了出去,代她暴露在了那哪吒和楊戩的面前。
哦。
姜寐放下了對凡人能不能生出四個腳的想象原來是狗啊。
“師兄,是小白”
發現是小白犬后,哪吒霎時收回法器,以混天綾纏身的小孩兒輕輕一躍,飛到了楊戩身邊,隨后而來的是那熟悉跟來的小白犬。
姜寐自然還安安全全地貓在樹叢后邊,并且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那似乎朝她方向看了一眼,才在楊戩身邊趴下,聽話等待的小白狗。
她一向耳力不錯,但居然沒聽出這白犬在跟著自己。
這狗有問題。
但楊戩還未想好這白犬為何而來,就聽自家師弟大言不慚的勇氣再次迸發,且朝著那法陣陣膜又一次躍躍欲試起來---
“師兄這陣法好生厲害”小小的年紀,一臉好戰“這次我們一起撞,必然能破了這法陣”
面對根本不帶怕的哪吒,楊戩默默攔住了他“你別再撞了。”
“師兄你怕什么”
楊戩再攔“你別再去撞了。”
“師兄你別怕,我先來”
昨日頭大的癥狀再一次出現在了楊戩身上“這陣法自然不是用撞的法子破開的。”
“那怎么做師兄你教我我們今日必然能其利斷金”哪吒身后的八條手臂揮了揮他余下的幾樣法器,顯然還未斷了冒險的勁頭。
“我來反演此陣,應當是能解個豁口出來的。”
楊戩感覺自己麻了,哪吒卻一笑,收了已經開始再次朝前沖的三個腦袋“師兄你早說嘛”
楊戩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想看到哪吒把自己彈飛的場面,只能催動了剛剛推演出的破陣法印,金色的九轉元氣從青年身上散發而去,在他身后拔地而起一道極高極強的法相。他本是儼然不動的清俊青年,卻以這一派金身戰神的法相模樣,顯露出了威嚴與悲憫并存的神明氣概,似乎只需要假以時日,他必然是如那法相一般無二的厲害神將。
可青年從未理解過自己的強大,他一如既往,是清和到不染俗世欲望的仙人,連催動法印和奪取神器的初衷,也只是為了自己少年時便下定的一個決心。
原處的姜寐只見那楊戩的法相比初見時凝練高大了許多,在那戰將模樣的法相加持下,青年與法相的手指同時結出道門法印,眼花繚亂片刻,不過稍時,此地的道陣便倏忽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