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觸碰嘴唇的動作更親昵了,但姜寐的神色太干凈,只激得楊戩瞬間回過神來。
所以,其實姜寐的意思是。
“你能說話了”
楊戩下意識想為姜寐開心,卻在第一時,莫名看向了自己剛剛還被女孩用指腹觸碰過的手掌。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再是怔怔地重復了一次,像是有些異樣“很快就能說話了”
很快就,用不著把他的手掌當做寫板了
大概還要一段時間。
姜寐點了點頭,比劃了一個五給楊戩,但在手勢劃過少年面龐時,卻也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的不同,似乎在憂慮什么不敢說出的事情,叫姜寐不由仰視著問詢。
你不開心嗎
“沒有。”楊戩朝女孩俯首笑笑,縮回抵住姜寐腦袋的手,而另一只一向在她身前攤開的手掌,在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微微往下沉了沉“只是為你感到高興,等你能說話了,就會有更多朋友了。”
楊戩面上一如既往的由衷純善,是清俊明朗,如松如竹的干凈仙氣,只是悲憫的神像露出生動的溫柔,卻似乎掩藏著不為他信徒所知的憂慮,和僅為他自己所消化的失落。
姜寐本以為自己喜歡的朋友是在為自己感到開心,但看到他似乎越壓越深的失落,還是忍不住想了想楊戩不是不希望自己朋友痊愈的人,如果有所介意,大概是因為她啞疾痊愈后產生的反應和影響會令他失落,但是她痊愈后,又會發生什么呢
姜寐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拉起楊戩的手,快速寫道。
你不會是覺得。
我會說話了,朋友多了,就不理你了吧
楊戩一頓,再一次感受到,和七竅玲瓏心的人對話,就像是被對方在心里安了個小鈴鐺,仿佛自己一動心思,就會叮鈴叮鈴地通知對方,她一下子便能快速察覺到。
這樣啊
可這次楊戩還沒編出理由,姜寐就從少年不加掩蓋的錯愕里看出了他的答案,歪著腦袋繼續寫,整個頭都像是埋進了這個在她看來純稚得幾乎有些坦誠的少年手里---
別傻了
朝歌的人怎么比得上你
你可是我認識的第一個神仙朋友吶,你超棒的
寫完三句話的姜寐,驕傲地抬頭,踮起腳拍了拍楊戩的肩,眼里流露出的安慰和璀璨,和她當初拍那只小鹿腦袋時一模一樣,像是一個明明同樣弱小,卻依舊想保護自己所認為的可憐生靈一樣。
從楊戩的角度看去,則能看到女孩信誓旦旦的樣子,她的瞳孔中甚至只看到了他,連寫在他手心的話語,都像是鐫刻在他心上一樣,顯得他對她重要不已---
怎么比得上你
第一個神仙朋友
你超棒的
姜寐顯然也未曾想過,當初自己覺得姐夫厲害的三句話讓一男一女為他付出兩種情感的名場面,會被自己運用在楊戩這個天真純質的小神仙身上。但她眼看著少年似乎轉憂為寧,心下也就沒了哄人家的顧慮,反而更明媚地露起笑容來,平白增添了話語的可信度。
少年畢竟不諳世事,很快就被姜寐的夸贊和肯定沖沒了失落,甚至淪陷了頭腦。
一時只覺得喉嚨似乎缺了水,干啞了片刻,才頂著女孩亮晶晶的眸子說出自己本打算說的話---
“其實我昨晚,也能凝練法相了。”雖說有些刻意,但是楊戩卻希望用這些話,令姜寐把視線繼續凝固在自己身上“說來,也許還是你幫了我。”
姜寐如楊戩所想,一臉疑惑。
幫
楊戩點了點頭,看向離自己極近的女孩“你,想不想看我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