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的時候,翔陽就要前往東京去參加全國大賽了。
大賽的前一天,翔陽跑到我家來找我。
“紗里奈,紗里奈”
我從書籍的間隙中抬起頭,好像聽到有誰在叫我的名字。我來到床邊推開窗戶,就看見了翔陽一臉緊張的模樣,見到我打開窗戶,連忙跳起來朝我揮手,生怕我看不見他。
我“”
翔陽這又是在做什么
我跑下樓,剛走出門,翔陽就抱了上來,“紗里奈”
翔陽的聲音有些低落,黏黏糊糊地像是鉤子一樣,腦袋鉆進了我的脖頸處,翔陽的頭發長長了很多,翔陽也沒有要去剪的打算,頭發掃在我的頸側,帶起一陣麻癢。
“怎么了”明明明天就要去東京參加大賽了,之前還是很激動的樣子,現在怎么就突然低落下來。
“緊張、想到明天就要去了有些激動,睡不著”翔陽在我的耳邊輕聲描述著自己的心情,“還有想到紗里奈不能去看我的比賽,有點失落。”
我的嘴唇動了幾下,很想現在就告訴翔陽,但是這個是我想要為翔陽準備的一次特別行動,我忍了又忍,緊緊地閉上嘴巴。
物理忍住。
我的腦子里天馬行空,閃過一個讓我在意的問題,之前就想問了的,但是被翔陽打斷了的。
我把翔陽的腦袋從我的頸窩中拍起來,詢問他,“你剛才為什么不打電話你在樓下喊我,萬一我沒聽見怎么辦”
“出門太急,手機忘記帶了。”
我“”
翔陽又黏黏糊糊地湊上來,“紗里奈。”
我回報著翔陽,總感覺翔陽越來越粘人了。
“嘭”
身后的大門從里面打開,爸爸面色陰沉地站在門口。我和翔陽一驚,臉上都是茫然與驚嚇。爸爸看著我們兩個人還抱在一起的手,目光更加的寒冷。
“進來。”
我和翔陽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了膝蓋上,坐姿很標準。
爸爸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噗”
熱水燙到舌頭,一口茶全被噴了出來,還好爸爸噴向的是另一邊。
我有點想發笑,偷偷瞥了一眼翔陽的表情,同我一樣。
爸爸不免有些尷尬,他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翔陽的脊背下意識地停直。
“日向啊,聽說你要去東京比賽了。”
“是的。”翔陽回答的語氣很是乖巧。
“一定要好好打啊,我希望見你打的第一場球賽是一場很棒的比賽。”爸爸語氣嚴肅。
“好的”翔陽下意識地應了下來,隨后察覺到不對,“欸您的意思是”
“你不知道嗎”爸爸也很是詫異,兩人的目光同一時間轉向我。
我忍不住扶額,原本準備的驚喜算是沒有了。
爸爸走出了客廳,將翔陽送出去的時候,我開口對翔陽解釋,“原本是打算比賽當天告訴翔陽的,結果爸爸說漏嘴了。”
翔陽目光期待地看著我,我語氣松快,“位于東京體育館的比賽,我一定會去看的。”
“哇啊”翔陽發出驚喜地喊聲,我先一步上前捂住翔陽的嘴。
“噓”翔陽點頭表示理解,我放下手,“小點聲音,爸爸害得我到時候都不能嚇翔陽了。”
翔陽樂滋滋地抓住我的手,“可是我很感謝伯父哦,這樣我也安心了一些。”
“我會在臺上為你加油的。”
“嗯我也會努力打出一場很棒的比賽”
看著翔陽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忍不住調笑,“你不緊張啦”
翔陽抓住我的手,“原本還是有一些的,但是伯父的話很有用,現在就沒有那么緊張了。”
我想著剛才爸爸和翔陽說的話,什么“男人的戰爭”,看來確實還是有些作用的,爸爸那些無處發揮的心靈鼓勵話語也有了可以安慰的地方。
“去吧明天見。”我朝著翔陽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