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留仙做了個s的手勢,“誰告訴你我呃,我不姓劉,我姓蒲,大叔你叫我蒲就好。”
蒲留仙,森鷗外在記憶中細細搜尋了一番,完全沒有印象。
面上卻絲毫不顯停頓,熱情地拉住了蒲留仙的手握了又握,搖了又搖“總之萬分感謝,蒲先生,如果沒有了這孩子,那我今后可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蒲留仙顯然很不習慣這種過于熱情的交流方式,微微使力將手抽了回來。
長吉冷眼看著二人的交流,忽然道“留仙,我們回去吧。”
“啊”蒲留仙不太想走,“現在回那家店重新定制一條還來得及。”
長吉低下頭,從糕點盒子里拈起一小塊蛋糕,放到嘴里輕抿了一下,緩緩道“不必了,這塊就很好吃。”
蒲留仙驚喜道“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還能”后半句戛然而止,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似的。
森鷗外瞇了一下眼睛,心頭飛快地掠過一絲古怪。
長吉點點頭,隨即垂下眼睛,不再看在場的任何人。
森鷗外卻不容他就此溜走,上前一步,單膝半蹲在輪椅前,與長吉平視,面上甚是關切“長吉先生,看起來身體不大舒服敝人以前做過醫生,不如”
“不必了。”長吉冷淡地打斷了他。“積年沉疴,治也無用。多謝您的好意。
“留仙,走了。”
蒲留仙再不遲疑,向中島敦和森鷗外略一點頭示意便要轉身離開。森鷗外看著兩人的身影,忽然道“蒲先生。”
蒲留仙側頭,微有不耐“您還有什么事”
森鷗外牽著愛麗絲的手,笑容溫和如一個真正的醫者“不管是多艱難的戰局,理論上都會有一個最優解。”
“哈”蒲留仙歪了歪頭。
“您的最優解是什么呢”
蒲松齡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森鷗外看到,這個年輕俊秀的后生的娃娃臉上,綻出相識以來第一抹真正的笑容。
桀驁不馴,意氣飛揚。
“對我而言,沒有艱難的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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