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發青年蹲下'身,敲了敲畫皮鬼手中的人皮袋子“喂,你還沒叫夠嗎”
露西的聲音低啞了許多“放我出去。我愿意解除房間的異能嗚嗚”
她也只是個小姑娘她真的受夠了好可怕什么組合什么任務她寧可回到孤兒院也不要再看見這個詭異的男人了
褐發青年嗤笑了一聲“你當我傻的啊把你放出來,這里是你的地盤,到時你要圓要扁,還能由我說了算你先把異能解除,我再放你出來。”
露西咬牙道“你也當我傻的啊我解除了異能,你出了房間后,我卻依然在你的袋子里你先放我出來,我再解除異能”
兩人在彼此那里都是信譽負分之人,誰也不肯相讓。眼見著房間里牛鬼蛇神雞飛狗跳,魑魅魍魎人仰馬翻,中島敦躊躇著,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要他去勸那個青年,他實在沒那個膽子。縱使對方看起來像鄰家哥哥一樣無害。
要他去勸安妮就得湊近那個綠哇哇的畫皮鬼的人皮袋,天哪,那他恐怕一輩子都吃不下茶泡飯了。
“二位。”森鷗外拍了拍手,上前道,“聽我一句話如何”
說來也怪,他的聲音并不如何大,卻極有穿透力,清晰地傳入眾人的耳中。
褐發青年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娃娃臉上一絲笑意也無“大叔,你有什么辦法”
森鷗外中島敦十五六歲,管他叫大叔也就算了。眼前這青年雖然臉長得年輕,但看這塊頭,怎么也有二十多了吧還叫他大叔是不是太過分了
森鷗外臉上仍然是得體的笑容“兩位這么爭持下去,一百年也論不出結果。不如先將少女放出來,若她反悔,閣下再把她關回袋子里不遲。”
“不行”褐發青年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放出來后她有了防備,想再抓可就難了。我朋友被關在那扇門里面,他身體不好,待久了受不住,我哪有時間耗在這一來二去上”
“我不會反悔的”露西生怕送上門來的鴨子飛走了,尖聲道,“求你放我出去我一定不會反悔的如果我反悔,就讓我回到過去的孤兒院”
中島敦聽見露西也是孤兒院長大的,忍不住咬了咬唇,放下了最后一點猶豫上前道“這位先生,我相信露西她不會反悔的。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褐發青年皺著眉斜睨了中島敦一眼。
中島敦被那涼薄的眼神驚得后退了一步,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露西她只是被組合利用了,我相信她也不是真的愿意做壞事的。”
袋子里掙扎的少女沉默了片刻,忽然大聲道“你在說什么啊我才不用你假好心”
褐發青年揉了揉額角,森鷗外注意到這似乎是他的標志性動作,往往代表著疲憊與不耐。
果然,下一刻,青年道“我姑且照做一回。但不是相信你,只是為了謝你方才幫我的那一瞬。”
青年揮了揮手,畫皮鬼便將手一抖,露西嘰里轱轆地從袋中滾了出來。果然如森鷗外所說,毫發無損,只是神情驚恐萬狀,仿佛一只剛從虎口里鉆出來的兔子。
露西一出來,便什么也不顧了,只一瞬,眾人眼前改天換地,回到了方才那個十字路口。
房間內的所有人都被放了出來,中島敦左顧右盼,只見露西撲倒在地上,瑟瑟發抖。中島敦見之不忍,上前攙扶道“你你沒事吧我能為你做什么”
露西回過頭,頰上猶有淚珠,正要說什么,忽然尖叫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跑了。那速度,仿佛身后有八萬只夜叉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