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黛玉驚問,“你怎么來這里了”
張四打著躬笑說道“我的爺,是老爺打發我來的,給爺送東西來了。”
黛玉看了東西,是吃穿用物,還有書本文書等。
便叫他坐了,他推辭不坐,臉上略有羞慚之色,吞吐道“有件事得告訴爺,爺聽了別生氣,這都是老爺的主意。”
黛玉覺得不妙,果然張四說道“老爺上月到京中宅子后,看見了圣旨,便進宮去覲見陛下。這婚事恐怕不成”
黛玉蹙眉,“父親不同意”
“是。”張四小心瞧著黛玉的臉色,說道,“小的原本預備著提親等事,老爺全叫不用辦”
“怎能如此豈不是叫我失信他人”黛玉翻出紙筆,就要給林如海寫信。
張四又挑撿幾句能聽的話勸道,“老爺說,妻兄是個游手好閑橫行霸道的紈绔,于少爺日后仕途不利。那御史臺不是擺設”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黛玉沙沙地在紙上寫著,忽然一停,抬頭問道“這兩個月來,薛家鬧出了什么事來”
張四忙道“少爺料事如神,那薛蟠果真鬧了一樁難看事”
他將薛蟠調戲柳湘蓮不成反遭挨打之事繪聲繪色地說給黛玉聽。
黛玉忍不住笑了,張四也笑道“那薛大傻子眼下成了笑柄,聽說要出去躲一遭呢。而那柳湘蓮的先父和我們老爺有舊,投靠我們老爺來了。”
黛玉蘸滿墨汁的筆在信紙上停了又停,直至黑墨滴下暈出一片。
“哎喲,少爺,這信還寫嗎”
黛玉把信揉成一團,喚人帶張四下去歇息。
而后搖鈴叫來一位隨從,“長福,你拿著這個玉玦悄悄回京,交給薛家姑娘,讓她放心。”
寶釵此刻正在和薛姨媽一起送別薛蟠,薛姨媽殷殷叮囑,薛蟠甚不耐煩,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看著母親的淚眼,寶釵在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兒不爭氣母憂多,往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定不會教成哥哥這個樣子。
寶釵心里想著,遠望著北邊的方向,不由有些臉熱。
她慢慢扶著薛姨媽回房去,聽見拐角處有兩個小丫鬟邊翻花繩邊閑聊。
“林姑老爺今天上門來了,老太太可高興了
“是啊,我聽說老太太要把云姑娘說給林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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