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陛下過于多疑殘暴,聽信讒言”曹皇后掩住了口,“好了,榮兒,不提這些舊事。”
端陽公主的疑團卻不只這么一個,她又擔憂地問道“昨日父皇新封了一位貴妃,聽說原來是一個女官,竟能一舉成為貴妃”
曹皇后笑著刮了刮她挺秀的鼻頭,“你這孩子憂心什么封就封吧,宮里也很久沒有進新人了。她是先皇舊部榮國府之女,有太后和太子做靠山。”
“我怕母后不高興。”端陽公主松了一口氣,依偎在母親的懷里撒嬌。
“我有什么不高興的皇后是一份責任罷了,我享受尊榮的同時也要做好分內的事情。”曹皇后愛惜地撫摸著愛女的鬢發。
“可如果我未來的夫君三妻四妾,我是接受不了。”端陽公主說道,“幸好駙馬不能納妾。”
曹皇后輕笑,“孩子,你是幸運的,我從小就被教導著三從四德,我就不教你這些,希望你有著不一樣的志向。”
端陽公主興奮地坐直起來,她的目光透過窗欞,看著遙遠的天際,“母后,我想成為一位名垂青史的畫家,愿百年后塵歸塵,我的畫還能被人人傳頌”
黛玉在端陽公主居住的鐘粹宮門口碰上了鄭慧音,她笑著往里頭讓道“黛玉哥哥,你來得正好,公主正在宮里等你。”
黛玉忙作揖,感激道“有勞姑娘替我引薦公主,定有重謝。”
“你好生客氣。”鄭慧音嬌嗔地斜了她一眼,“你也是為了國事,我如何能不幫上一把”
端陽公主聽見通報,抱起畫冊迎上來笑道“林大人你終于來了,我已經將這些年的得意之作收集成冊。”
前些日子趙明案總算辯明白了,皇帝下令嚴查賣官鬻爵者,捐官之風得以壓制。但九月黃河秋汛在即,工部那邊的工程款項催得甚急,皇帝及朝臣都在為籌錢著急費心。
黛玉忙行禮后雙手接過畫冊,“公主的畫作,陛下曾金口夸贊,定能賣出萬兩黃金。”
“不敢不敢,若能為朝政大事出一份力,也是我的福報。”端陽公主喜不自禁,黛玉此舉不僅可以籌錢,還能讓她的畫作傳名天下
所以當鄭慧音替林黛玉來說賣畫籌錢時,端陽公主一口答應下來,十分爽快。
“倘若賣不出去呢”端陽公主兀自擔心著。
黛玉含笑道“公主丹青妙筆,不必擔心。我在京中有與不少文人墨客交好,慧音又在京城貴女中頗得人緣,皆能宣揚畫作之精妙。況且陛下曾親口夸贊過,何愁賣不出去”
鄭慧音也篤定道“只要拿出了端陽公主的名號,定有高價求畫者”
果然九月間,京城中出現一股熱潮,文人雅客爭相追捧端陽公主的畫作,若得了一幅便有多人慕名去看,豪貴之家爭相競價,就連茶樓酒肆就有議論著端陽公主的畫作。
黛玉此舉共得二十萬兩銀子,全由端陽公主交給皇帝。皇帝龍顏大悅,夸道“榮兒能解朕之憂愁,勝過多少酸腐朝臣”
端陽公主也不忘夸獎黛玉,“全賴林大人想出這法子并盡力籌劃,不然兒臣在后宮也難施展。”
皇帝愈喜,當著眾位朝臣的面,將手上一個玉扳指摘下來給了黛玉,大笑夸贊道“新科進士中唯你得用”
黛玉跪謝稱不敢,散了之后周正旭過來笑道“當初傳臚大典上,就有人懷疑為何你不是狀元,聽今日陛下所言,你才應是狀元,其他人也不過是托賴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