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我怎么這么有出息”他扯著黛玉激動地嚷著,“黛玉,黛玉,你快給我一拳,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真的。”黛玉把自己可憐的衣袖拯救出來,拍了拍褶皺。
遠處看榜的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有人飛奔出來,對著一個束著錦冠穿著華服的青年高興地說道,“璉二爺,璉二爺,林少爺中了,中了進士”
賈璉聞言大喜,忙催著身旁隨從先飛馬回去報信,“看來薛大妹妹說的是準話,她說保準林家弟弟能中進士。”
黛玉恰好聽見這句,展眉一笑,隨后拉著已經癡狂的孟子川先回蟠香寺。
寺廟的住持是妙玉的師父,如今她病在床上,就派妙玉過來道喜。
孟子川往日對妙玉冰塊一般的臉色頗有微詞,不屑與之講話。今兒喜出望外,倒忘了這一茬事,和妙玉連連夸耀,語氣得意。
誰知妙玉格外不屑,“往后也不過是為自己謀私利而不顧百姓的蛀蟲罷了。”
孟子川大吃一驚,立刻就惱怒起來,“你說什么你一介女流之輩,如何知道我等的雄心”
妙玉連連冷笑,擲下賀禮便出去。在屋門處撞見了剛進來的黛玉。
黛玉拿著溫熱的布巾擦著臉,妙玉將他仔細打量,冷哼一聲,甩袖而去,留下黛玉一臉疑惑。
孟子川道“此女無理至極,我看無空也是被她氣走的”
黛玉勸道“最近她師父病勢不好,你多擔待。”
“哼,你怎么在為她說話你是不是愛上了她”
黛玉無語一笑,孟子川氣了一陣也丟開不管。
三日后便是殿試。皇城巍巍,門禁森嚴,士子們自東邊皇城門入,挨個接受兵士的檢查。
太子親赴東城門,迎接來自各地出類拔萃的讀書人。
太子李德誠是當今圣上的長子,其母在潛邸時為圣上寵妾,未等圣上登上皇位便香消玉殞,圣上悲痛至極,追封其為仁淑貴妃,并力排眾議,冊封長子為太子。
黛玉心里想著這些皇家舊事,悄悄打量著東宮太子。他已是將近四十的年紀,身體略豐,下巴處蓄著胡須,更顯得沉穩威嚴。
正想著,忽有一個小黃門上前來,向黛玉打個千,“林公子,太子有請。”
黛玉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怠慢,跟著那小黃門來到李德誠的面上。
李德誠笑著攜了黛玉的手,“你就是林如海的兒子眉眼像極了。你爹身體還好”
黛玉回道“勞太子殿下費心,父親身體尚康健。”
李德誠摸了摸胡須,笑瞇瞇道“正月里我三請四請,都沒能請到你,果真和你爹一個德性,清高”
黛玉笑道“小生惶恐,那時尚未考試,哪敢分心赴了太子殿下的約,倘若來日落榜,豈有臉面再見太子殿下勿怪。”
李德誠哈哈大笑,拍了拍黛玉的肩膀,“也和你爹一樣風趣,好,好去吧”
黛玉心里暗松了一口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自己的父親,可林如海曾和黛玉說過,早年圣上十分忌憚太子參與政事,都是給一些聊勝于無的事情給太子做。林如海自然也與太子避嫌。
黛玉銳利的眼神看向那正親手給士子斟茶的李德誠,哼,謊話連篇。
殿試的地方在太和殿。殿前殿后站滿了兵士及太監,黃旗烈烈,四周寂靜,皇家威儀足顯。
士子們皆低了頭,恭恭敬敬地走進殿門,納頭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