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找上月華,來與她聊聊天。
“展昭已經猜到了。”他先開口道。
月華頷首低眉,自己知道事情瞞不了多久,但是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
她憋悶地說“憑什么我的兩位哥哥每日進出不限,可以在朝為官,也可以行走江湖。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同為丁家兒女,父母平日里沒有虧待過她,甚至因為自己是女兒更加疼愛幾分。
但明里暗里的區別她都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嗎
“其實金公子也不是我捏造出來的,金家旁支中總有人隔三差五來暗示,想讓我爹過繼一個男孩。有膽子上門的人都被我爹娘罵回去了,這些人是不是連自家孩子都養不起,養不起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來。”
牡丹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而是令提它事。
月華明白她的意思,繼續聊道“我的堂姐被逼婚,但是她不愿意嫁,最后找人私奔了。我有想過如果自己要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最后我也會逃走的。”
牡丹溫聲說道“既然不想回去,那就給家里寫封信吧,免得他們擔心。”
“好”
雖然沒有正式得到家里同意,但是月華毅然決然選擇去汴梁。
路上三人花了不少時間,等回道汴梁時已經是年末了。
天空飄起小雪,洋洋灑灑的白點從天而降,街上的人已經穿上過冬的厚衣服。
月華很是新奇,這是她第一次來開封府,在牡丹身邊嘰嘰喳喳。
車馬停在開封府前,月華掀開門簾先跳下車。展昭上前給后面的牡丹搭把手。
他們經歷了一路的波折,終于又回來了。
先出來的是寧嬸,時隔幾月看到回來的牡丹滿是殷切,先打起招呼“柳姑娘回來了”
寧嬸又問起牡丹身旁的陌生人“這位是”
“我在路上結交的朋友,可以喊她丁姑娘。”牡丹介紹道。
月華的身份已經暴露,就又換上了女裝。
他們回來的動靜也引來了其他人,趙虎一馬當先走在眾人前頭。
趙虎和小妹分別多日,心中滿是掛念,恨不得飛到她身邊去,他面上帶著蓋不住的激動。
“小妹你瘦了好多。”他把牡丹上看下看,仿佛要把之前的她拉出來好好對比一番。
牡丹可沒覺得自己有哪里清減,雖然之前有段日子吃不下飯,但是經過后面的調養,她已經和從前別無二樣。
只是趙虎這種家長心態,非覺得自己孩子出門一趟就是受苦了,怎么說都沒用。
兄長對自己的關心十分直接,牡丹掩唇而笑“多謝大哥關心。”
前院的動靜穿到后院里的王婆子耳朵里,她抿唇沉思,柳紅綃不是已經怎會如此。
和開封府的眾人敘完舊,三人講起王昌志和金蘭的事。
沒想到讓趙虎掏心掏肺的兄弟竟包藏禍心,做出此等事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受何人指示,但李知府是龐太師的人,龐太師那邊肯定脫不了干系。
當然他們說起來的時候特意省去了一些細節,比如墜崖那些事。
展昭講起后半段時視線總是不經意往牡丹那邊望,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趙虎狠拍桌子,大怒道“王昌志他怎么會做出此等事來”
“四弟你收一下脾氣,現在正在說正事呢。”旁邊的王朝忍不住開口教育起他。
在大家面前如此不穩重確實不太好看,趙虎也自覺失態,轉而正襟危坐。
展昭卻開口道“趙兄弟無辜受騙,生氣也是應該的。”
趙虎見有人幫自己說話,不忿地朝馬漢撇嘴。
后面又說起李家的事,大家對那本奇怪賬冊上的字也沒什么頭緒,公孫先生捋著胡子好似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