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狼領的入口在一處湖岸邊的沙灘上,兩側樹立起高高的石壁。
沉入地平線之前,太陽已經先一步被擋住,昏暗霞光隱隱照出古老樹木與林間的怪石。
救人任務要緊,一行人沒有多話,直接踏入了人跡罕至的密林。
提瓦特的自然光十分明亮。在既不習武,也不是神之眼持有者的艾布納成功撤離后,在場三人一鳥五感相當敏銳,至少清晰視物是沒什么問題。
奧茲先一步飛出去探查情況,菲謝爾雙單眼微微發光。她輕撫眼罩,看向某個方向“此處的邪物真是不容小覷”
“如此敏銳的感知力,竟已先一步察覺了吾之力量,落荒而逃了嗎”
也就是「這個方向魔物更少」的意思。
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一旁的后輩她是十分捧場“是嗎嗯嗯,看來我們之所以這么安全,都是因為皇女前輩吧”
“那是當然”
皇女抬起下巴“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不需要人來教導吧,訶伊特卿作為臣民,只需注視皇女的祝圣之光輝便可”
探查了一圈,仍未找到線索的夜鴉,繞開奇形怪狀的樹木飛回“小姐,我覺得后輩她還是多少需要一些獨立能力。”
再晚點回來,小姐差點就要被哄得從今往后連任務都替人完成了啊訶伊特卿這家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不怪它有警惕心,實在是后輩她不僅氣質莫名散漫,還總是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讓鳥完全不覺得她真的有把口中的「皇女前輩」當做朋友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也能發現這人整天喊著無聊,遇到什么卻也都能輕松笑出聲,很難認為她會有什么在乎的事物。
在它暗搓搓腹誹的時候,一旁察覺她們之間詭異氛圍的阿貝多卻并不很在意。
首席煉金術士臉微轉,沖著白發少女點頭,輕聲道“我似乎還沒有說過,感謝你的到來,訶伊特小姐,之前也多謝你的幫助。”
“哦哦”訶伊特笑嘻嘻地,也好玩似的壓低聲音
然后她手一勾,幾顆生長著勾刺的深紫色莓果飛過來“阿貝多,這個是什么”
面對突然提問的白發少女,阿貝多臉上的神情卻顯得并沒有多么詫異。他回答“這種植物的名字是鉤鉤果,在奔狼領內十分常見。”
“哇哦,鉤鉤果居然是學名嗎”
“是的。須彌教令院的學者考察之后,采用了蒙德當地人的命名。”
“真有趣呢”少女歡快地總結,“皇”
“對了阿貝多先生,還有訶伊特卿。”
奧茲假裝自然地開口“需要后輩她協助的調查內容具體是什么需要我們怎樣配合”
還是不要讓她過多與小姐交流比較好吧親眼目睹對方寥寥幾句話就把菲謝爾架起來,差點一起跑去大教堂傳教的奧茲如是想。
菲謝爾則在一旁恍然
做得好,奧茲沒錯,在沒有調整好之前,對待同齡的友人,應該用什么態度比較好咳。
為了讓前來瞻仰皇女光輝的臣子更加虔誠,如此暫且代為與訶伊特卿溝通,真是智慧之舉
不愧是多年搭檔,皇女和她永恒的眷者盡管出發點不同,目標倒是達成了一致
阿貝多否認。
“抱歉,我此前并不清楚訶伊特小姐也是調查員這件事。”他坦然地解釋,“要說原因,我只是通過騎士團的渠道,邀請了「協助騎士團解決影怪杜恩克爾的人物」一起”
菲謝爾,奧茲“原來如什么”
騷動后狂肝調查報告,完全沒時間去看騎士團公告板的前輩們大驚失色“訶、訶伊特卿嗎”
一旁,白發少女歡快地“在哦”
調查小隊的隊長大概率不會搞錯但解決那個影怪的家伙嗎小姐的新后輩
不,這樣確實就說得通了,原來是有這層原因在
怪不得你明明鏟飛了騎士團總部的墻,還在西風騎士們到來之后笑得像是什么愉悅犯一樣爽朗,現在卻能在這里出現啊
阿貝多繼續解釋“杜恩克爾大概率是違背了某種未知的「規則」而消散,但它殘留在最后接觸過的人身上的東西并不會消失。對我來說,這些痕跡能夠輔助我的研究結論更快出現訶伊特小姐”
在少年的聲音中,這還是第一次展露如此明顯的情緒菲謝爾和奧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后大驚失色什么時候上去的
就說了這幾句話的工夫,白發少女居然已經坐到了一只明顯是魔物的怪鳥背上。怪鳥顯然并不是很情愿成為她的坐騎,但又礙于身體結構夠不到她,正在半空中發瘋一樣上躥下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