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本皇女的行宮,豈是汝能夠輕慢之所”
被她說著的白發少女正在四處轉圈,打量這個房間。
貝殼燈罩的臺燈與壁燈發出光芒,漆金的燭臺上,也有火苗在搖曳。
然而,在這樣明亮的光線中,最顯眼的還是書架上、地板上、書桌上、窗臺上、壁架上、座椅上甚至在臥床上一直到天花板,到處都擺放、堆疊著書。
這是屬于書的房間,是遍布故事的海洋。
菲謝爾“無禮之人,還不速速承受本皇女的旨意”
奧茲“訶伊特卿怎么會在這里”
白發少女充耳不聞或者說,她刻意充耳不聞,將自己的視線完全轉移到了一本書的封面上。
菲謝爾“訶伊特”
奧茲“小姐她”
“皇女前輩,這里有本書叫菲謝爾皇女夜譚耶”
少女舉起一本書,炫麗到有些浮夸的封皮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
菲謝爾“那正是本皇女的自傳”
“這樣嗎”
訶伊特笑嘻嘻地拉長了聲音,突然說“皇女前輩的本名是「艾咪」嗎”
“不、不過是賠父皇母后扮演普通人的游戲而已”
“哦哦”白發少女跳到她眼前,雙手背在身后,“但是你在說謊吧”
“”
“本皇女才、才沒有”
菲謝爾的聲音難免弱氣下來。
盡管這樣聲稱,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絕對會被嘲笑了。擊破她夢想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做的。
媽媽說的「同齡的朋友」,根本不可能出現。
沒錯,將幾千歲和區區十幾歲稱為同齡,也太荒謬了能夠互相理解,互相支撐她的世界的,只會是奧茲
饒是這樣想,她依舊膽怯地逃避著。
像上一次一樣,像上上次一樣,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擺出盛氣凌人、不容置疑的樣子。
“居然膽敢懷疑本皇女的存在,汝真是大膽”
“真有趣啊,皇女前輩。”
訶伊特幾乎是和她同時開口。
菲謝爾“欸”
“眼罩、說話、動作,皇女前輩真的相當有趣耶”
白發少女笑嘻嘻地說,語氣里不帶一絲惡意或嘲弄“能夠遇到皇女前輩這樣的前輩,看來我的運氣很不錯”
“什”菲謝爾臉色爆紅,“你、汝是只有「有趣」這一匱乏的詞語嗎”
“不「無聊」就是「有趣」吧那么,皇女前輩拜拜啦。”
“等”
這家伙居然就這么直接走掉了
皇女盯著臥室的大門,臉上還帶著沒反應過來的紅暈。
半晌,她開口。
“說、說起來,奧茲,訶伊特卿的「無聊」、「有趣」,或許并非遵從枯燥的常理,不愧是我的新臣子啊。”
“是啊,小姐交到新朋友了呢。”
菲謝爾刻意地移開視線,卻沒有反駁。
見狀,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一旁飛著,聽完兩人全程對話的夜鴉不禁沉默了。
小姐,你還記得最開始是想問后輩什么嗎。
聽媽媽的話,這家伙是自己找上門的為什么才認識沒兩天,卻會知道我們住在哪啊
突然,大門被敲響。
打開門,一身深綠色制服的,冒險家協會的工作人員站在外面。
對著聽到聲音、趕出房門的皇女和夜鴉,他肅著臉說
“菲謝爾,有緊急任務拜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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