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向巴巴托斯大人祈禱的話,只要在起風時悄悄說出愿望就好。”葛瑞絲語氣和緩,“請放心,無論是什么煩惱,巴巴托斯大人一定會聽見你的愿望。”
“哦哦,這樣嗎”白發少女歪頭,“真有趣啊所以,教會沒有什么教義的經典之類的嗎”
這語氣好像不太對
葛瑞絲遲疑地想。
然而,就在內心的懷疑忍不住又一次冒頭之際,她卻聽見了少女繼續下去的沒說完的話語
“我還想聽一聽,學習一下呢,結果原來沒有嗎”
那一刻,修女被內心的強烈情感鎮住了。
居然想要研究學習教會的經典,以此來領會風神大人的寬和溫柔在年輕人都變得越發浮躁的當下,這是個多么虔誠的孩子
她看著對面灰蒙蒙眼睛,一副走神表情的少女什么走神,這是時刻在感受巴巴托斯大人的旨意
讓人聯想到骨骼的白色長發發質明明很好,說什么骨白呢,這是龍脊雪山上的積雪一樣潔凈的白色
一身灰色衣服看起來有點古怪這孩子失憶之后,說不定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穿搭有問題,真是令人憐愛;
看著純粹坦然的神情明明自失憶之后已經吃了那么多苦,遭受了莫須有的偏見,這是個多么心地虔誠善良可愛的好孩子
只是忘記了許多常識,這也并不是她的錯啊,怎么能因此而去責怪她呢
在風神像上的事,她也已經因此得到了錢財方面的懲處了但這一行為、這一顆好學的真誠之心,卻是跟隨著巴巴托斯大人的啊
在知道了自以為對方的皈依之心后,把十八層的濾鏡直接翻面,完全倒了過來的葛瑞絲修女如此想道。
沒錯,她已經完全信了這個邪。
而那個「邪」眨了眨眼。
總覺得她在想很有趣的事,要不要問一問呢
然而,沒等訶伊特提問,面對新生的信徒她自己以為,修女就克制不住自己急切的心情,小步而快速地上前,拉起她的手。
“孩子,你是要領會巴巴托斯大人的恩典嗎”
“嗯嗯”
其實并沒有明白修女具體在指什么的訶伊特“是哦”
算了,這樣也挺有趣啦。
而聞言的葛瑞絲的眼中,除了「果然如此」的想法,面對少女時流露的感情也越發慈愛。
懷著虔信者的激動之心,她開始宣揚典籍中自由之神的教義,一邊試探性地偷偷觀察少女的神情。
以往也有年輕的孩子們過來,但聽著聽著就不是犯困,就是離開了,這一次又會不會是這樣
訶伊特嗯,原來這里應該這么說
雖然還是在走神不是,雖然還是看不出其它的感情但是一點也沒有敷衍犯困的樣子
在偶爾試探著提問后,對方也一字不差地回答了上來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這明明是聽到心里去了啊
并不知道對方的記憶力多么恐怖,讓冒險家協會即使是頂著對方麻煩的性格,也要把人搶先拿下的葛瑞絲修女這么順理成章地解讀道,并且大為感動。
要知道,雖然風神是蒙德信仰的神靈,祂溫柔、偉大、慈愛、寬和,用暖風帶來了肥沃的土地,給予了這座城邦無神統治的自由
但卻有一些年輕人啊,不僅忘卻輕忽祂的恩典,甚至還有連巴巴托斯大人的名字都能記錯的
這其中居然還有個修女
正在天使的饋贈喝酒的表面修女真處刑人羅莎莉亞奇怪,莫名鼻子發癢。
不過,葛瑞絲也沒有多對不良同僚投注思緒,很快將注意力從對方身上移開,回到了眼前的白發少女上。
這位年輕的信者,失去了諸多記憶之后,卻第一時間得到了風神大人的感召。
啊,多么感人的事跡
禱告活動早已經結束,葛瑞絲找了一張長椅,與虔誠的新信徒她以為一起,從上午一直認真討論到傍晚。
她一邊略有些激動地念誦著典義,與典籍中的各式解讀。
就算已經說了這么長時間,對方也半點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心思雖然也沒有顯得很專注,但這大概是天生的氣質之類的吧。
直到腹中饑餓地鳴叫,她才回過神來。
“抱歉,訶伊特小姐,是我沒有注意時間”
“嗯不哦,我是覺得很有趣啦。”
居然對枯燥的典籍如此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