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被咬住后,兩人的身體卻也像被咬住了一樣,無法移動一絲一毫。隨著束縛,能夠聽到它們昆蟲振翅般的囈語。
倒計時15秒。
陰影源源不斷地流出,其中最大的一團匯聚、塑形,一位女性從中走出。
“別掙扎了,不僅沒用,還會越來越痛苦哦。”
那聲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像是老人、又像是孩子。
倒計時12秒。
隨著魔物脫離,薩基也恢復了一點意識。但在這個聲音下,他卻似乎聽見了最熟悉、最親切、最思念的聲音一樣喃喃“媽媽”
11秒,10秒。
“來,薩基。”「羅斯瑪麗」朝著跪坐在地的男孩伸出手。
“還記得嗎媽媽答應過你,要一起看星星。”
9秒,8秒。
“是的。”男孩輕聲說,“這是,我的生日愿望。”
7秒,6秒。
樹葉搖晃,發梢舞動。
5秒,4秒,3秒,2秒,1秒。
歸零。
「羅斯瑪麗」動作一頓,微微扭頭。
閃爍金光的符紙被貼在「羅斯瑪麗」的肩膀,上面是意義不明的復雜紋路。
背后,白發的少女依舊笑著,她問魔物“這個有用嗎”
一條、兩條、三條無數條金線與魔物身上的符紙連結,將少女、魔物和男孩圍在中心。
包括自己背上的這一張
魔物徹底扭轉頭顱。
本該是頸椎骨的部分卻沒有半分阻力,讓它的脖子毫無阻攔地轉了半圈。
它的動作跨越了人體幅度的極限,給人一種扭曲不適的陰森感。訶伊特卻看得目不轉睛。
真有趣啊,魔物又到底是什么呢
為什么會存在為什么要存在為什么能存在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所以。
在她灰蒙蒙的眼睛中,「羅斯瑪麗」輕笑。
接著,它像扭轉脖子一樣轉過了胳膊,如同反肢的蟲類一樣,毫無阻礙地撕下身上的符紙。
由璃月的符紙構成的簡略陣法現在想來,應該是那位偵察騎士趁它不備,在箭矢上穿引符紙,命中了需要布設的各個點位。
也正是因此,所有的符紙上,都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與一小塊沾上的泥土。
也包括被貼在它背后,現在又拿在手里的這一張。
在最后時刻,抽走符紙的白發少女,依舊滿面笑容。
“我要做的已經完成了哦”她說。
與魔物的惡意不同,這張臉上的笑容同樣純粹但這種純粹過分透徹,以至于空無一物。
「羅斯瑪麗」也笑起來。
「她」忽地放開手中的薩基,任由男孩跌倒在地上。在男孩帶著迷茫的痛呼聲中,魔物湊近,與少女四目相對。
“是啊,親愛的,你幫助了我。”
它以甜膩的口吻輕語。
“那么,按照約定,我當然會說與你的”
“只有我才會知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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