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
提瓦特人這樣稱呼同在一片大地上游蕩的危險存在丘丘人、異種生物、元素生命、遺跡機關
但魔物并不是那些鄙陋的物種,它從偉大存在的遺恨從雖死不滅的,某位魔神的殘念中誕生。
殺戮、毀滅,將數千年前的憎恨不甘,帶給如今的世界。
本該是這樣的。
「你,做了什么」
人類虛弱地喘息著,青色的眼睛變得黯淡,血液染紅她身下的泥土。
她已經無法回話。
但魔物也已經不再需要她的回話。深色的陰影顫抖,變形,大量的記憶涌入它的體內。
名為羅斯瑪麗的女性人類,將家傳的幸運物帶在身邊。
然后,那枚平時都毫無反應的骨戒,在被魔物攻擊時,卻化作粉末四散。
“她污染了我。”魔物冷笑,青色的眼睛里充斥著暴虐,“可恨的人類”
那一刻,未知的契約生效,純粹的欲望間混入了「雜質」。
它失去了直接毀滅事物的攻擊的能力更準確地說,是被「禁止」了在它完成女人的遺愿之前。
“死之前,她想著的居然是要和那男孩來這里觀星”隨著主人憎惡的咆哮,陰影劇烈震蕩。
一旁,與安柏、凱亞一起,被捆住的男孩怔神。
魔物還在繼續“多么可笑的愿望但那東西制約了我,令我必須完成一切約定,才能”
包括眼前這個失憶的,連「魔物」「魔神」與「魔神戰爭」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愚蠢人類
該死的,這「聽故事」的約定范圍居然還包括解說
這眼看著還越說越長了
“哦哦”
被指桑罵槐的少女卻依舊興致勃勃。
她撐著臉“原來這就是你遵守和我的約定的原因呀然后呢,還有呢”
這場面,荒謬中透露著好笑,居然還帶有一絲家長應付煩人小孩的溫馨錯覺
魔物煩躁“不就是那些制造混亂,控制人類的思想,將這男孩帶過來看星星”
少女舉手“提問是怎么制造的混亂呢”
這下,饒是被魔物綁在一旁,對著氣瘋了的魔物幸災樂禍的幾人,此時此刻,也不禁眼神微妙了一瞬間。
這家伙,感覺是不是比剛才更來勁了
試圖糊弄過去,還是失敗了的魔物顯然也有同感。
“我將子體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將我的一部分種在了人類的身上”
隨著需要解釋的部分越來越多,「羅斯瑪麗」的神情也越來越暴躁“這樣,雖然不能像本體一樣,短時間內實現完全的操縱,他們也會受到我的影響,意圖殺死自己或他人”
“提問”
少女絲毫不在乎它漆黑如鍋底的臉色,又一次舉手“關于西風騎士團,你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聞言,魔物的神情更加暴躁。
已經說好了,但是,還沒有和薩基一起,去高高的地方看星星這就是臨死前,人類羅斯瑪麗最后想法的,最完整的版本。
聽著多簡單,魔物最開始的計劃,只是操縱一些人類從高處跳下,讓這些煩人的騎士轉移注意,自己趁機讓男孩去往高處而已。
但就在薩基的身體爬上高大的風車,看了半天星星,結果啥用沒有之后它才發現了,這愿望真是該死的麻煩
所謂的「說好了」,不僅地點需要在摘星崖這個靠男孩自己,走上一天一夜都未必能到的地方還必須是在他生日的這一天,并且要「和」男孩一起。
也就是說,只有男孩,是不夠的。
“我需要一具身體。”它說。
“哪怕是短暫的想法里,也被那男孩認為「像是媽媽」的身體。”
被它注視著的白發少女歪了歪頭。
“所以是我嗎”她眨眼,“但是”
魔物打斷她,終于得到滿足的報復心讓它又笑了出來“是啊,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未完成。”
陰影不安分地蠕動,發出未知的囈語。
“我在這男孩的身體里,在所有子體寄生的身體里,符紙根本不會起到作用”
它冷笑“正是知道了這一點,你才會假意答應合作,拖延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