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限制行動后,她才會根據調查結果,確定最終的處置方式。
以處刑人的手段,與對人體的熟練程度,就算是極有能力的間諜,也難以在她的「調查」下撒謊。
如果現在待在她旁邊的小孩,不是「薩基」的話。
羅莎莉亞知道那男孩,也知道他的母親。
在提瓦特,一切事物的記憶都會回歸地脈,就像水滴匯入江流。
而當河水沖擊巖石、方向紊亂之際,死者的記錄便會顯現。
男孩的母親名為羅斯瑪麗,去世時的年齡是二十四歲。
既是六個月前魔物聚集的被害者,也是十三日前開始陸續發生的,「墜崖事件」的嫌疑人。
名為薩基的男孩,既是事件的受害者,也是目前事態里,唯一且最后的線索。
墜崖事件的受害者疲倦、虛弱、精神恍惚。
在他們被扭曲篡改的認知中,只要從「絕無生還可能的高度」跳落,就能抵達舍棄痛苦的幻想鄉。
被喚醒前,受害者異常明顯,無法溝通;在人被救下之后,他們也紛紛失去了這一段記憶。
相比起來,男孩太過不同。
強烈的目的性,清醒的表層思維,與平時無異的健康身體。
如果不是這個怕高的男孩反常地爬上風車塔,沒有任何證據能顯示出他的異常。
薩基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沒有特殊的血統,也沒有被神投下注視而得到的神之眼。
換句話說,他的身體無疑十分脆弱。如果在男孩的身上發生了異變,就是教會的牧師也可能無能為力。
大團長遠征未歸,現下的騎士團嚴重缺人。再加上男孩的情況不適合打草驚蛇,最終,知道情況且參與盯梢的只有兩人。
但,他們都是騎士團的精銳,辦事嚴謹,從不曾偷奸耍滑。
從他們的視線下溜走的男孩,一定是已經發生了某種更為危險的異變。
按慣常的做法,羅莎莉亞現在大概就該通知騎士團了。
不在她的職責范圍之內的非緊急事態,她不會越殂代皰,況且這算加班。
如果現在待在男孩旁邊的人,不是那個身份成謎的少女的話。
「話說回來,故事還是要欠著才行吧就算不帶上你,我本來也想去那里看看,順便找找東西呢。」
「具體是什么,我當然是不知道啦不過,我有感覺,那東西相當有趣,而且就在蒙德哦。」
被卷入異常事件的男孩,與神秘出現的失憶少女湊到一起。
早在躍下城墻的那一刻,甩出匕首的處刑人就已經明白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已經不得不靜觀其變了。
男孩的情緒被少女異常的思維所安撫,少女的階段目標也被男孩所引導。
如果少女出事,男孩身上的事態就可能失控;
如果男孩離開,少女的不可控性也會急劇上升。
兩個大麻煩纏在一起,反而誕生了戲劇性的平衡。貿然破壞的話,后果竟然難以預料。
目標又開始移動。
羅莎莉亞踏著樹枝的尖端,像一只在樹間跳躍的敏捷黑貓,無聲且輕巧地跟了上去。
在代理團長大人給出指令之前,處刑人的加班,恐怕也要一直持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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