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會發光的果子是什么”
“是小燈草。”
“我問的是果子哦”
“呃欸小燈果”
“這個呢這個看上去像豬籠草的”
“豬籠草是什么”
“嗯應該是能困住野豬的很厲害的植物”
“那肯定不是同一種啦,這個叫做叫做什么來著”
“哦哦,我知道,這就是近墨者黑吧”
“為什么常識都忘的差不多了,這么復雜的俗語你卻記得啊”
少女的「十萬個這是啥」似乎永無止境,男孩哈欠連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話說回來,其實他也不是很想撐著困意,就為了教導一個比他大至少十歲的人生活常識。
但一來,對方也算救了自己,而且還承諾幫忙;二來這家伙完全不需要回話,自己一個人也能說得很開心。
再這么下去失去笑容的只會是被迫聽見各種各樣離譜認知,看不下去的他自己啊
他現在覺得,風神大人一定是知道訶伊特的思維方式,故意沿著反方向指路了。
風神大人,您一定是實在放心不下,才想讓她趕緊進城的吧
畢竟這家伙,要是自己一個人在野外的話,真的活不到第二天啊。
「真麻煩。」羅莎莉亞想。
她隱匿在樹上繁茂的枝葉間,罕見地感到了棘手。
羅莎莉亞是教會的修女。
但這只是表面的身份實際上,她應當被歸類于蒙德的地下工作者;如果要說的更容易理解一點,那就是「處刑人」。
與其他教會人員不同,夜晚才是羅莎莉亞的真正工作開展的時間。
套話、跟蹤與正大光明行事的騎士團不同,對于懷抱惡意而來的客人,羅莎莉亞通常會更干脆利落,把事情在尚未發生之前解決。
連帶著引發事件的人一起。
她工作效率很高,平日里,一切事端都能被她解決在天亮之前。時間充裕的話,這位表面修女還會去「天使的饋贈」小酌幾杯。
但就在今天,她不加班的原則被打破了。
這個自稱叫做「訶伊特」,頭發如同骸骨一般蒼白的少女相當麻煩。
她固然及其可疑別說是入境記錄,就連從風起地出發,一路前來蒙德城的行跡都不甚明了,顯得騎士團的偵查騎士們都好像吃干飯的。
要說有什么好消息那就是少女正攀爬城墻的時候,羅莎莉亞正好就在一旁的塔樓上抽煙,沒叫這家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城。
但在聽見并非少女制造的其它動靜后,處刑人就隱匿了起來,無聲地審視著少女,猶如一抹融入黑暗的影子。
從頭到尾,對方和小孩在城墻上說的話,都被羅莎莉亞聽在耳中。
這讓少女的嫌疑更重了。
失憶無論有什么疑點,都能推說是后遺癥而不做辯解。
缺乏常識要是不敞開城門,放任對方荒野求生,會顯得蒙德官方這邊很沒良心。
以及,做事的理由是有趣
無論做了什么可疑舉止,都能說是因為有趣,所以什么都可能做得出來,什么都無法作為憑證。
從躍下城墻的動作看來,少女的體力、爆發力,還有身體協調能力都高于普通人。
再加上對元素力的精妙應用,這還是個神之眼持有者像這樣的麻煩人物,按通常做法,羅莎莉亞會直接限制目標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