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理智上非常清楚,但感情上我卻沒有辦法接受,感到疼痛的我會不由自主地疏遠對方,而我也更討厭這樣仿佛在鬧別扭的我自己。
我這樣的人,真的配被愛嗎
我想,我終歸是相信愛情的。
我喜歡各個電影和文學作品里面的描述,在男女主角被迫分離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在他們兜兜轉轉找到彼此的時候我會為他們的相愛而高興。
就像周圍起哄的人一樣,露出“哦”的姨母笑。
可我不相信,這樣的愛情會降臨到我的身上。
我怎么會有這樣的好運呢
我認為“戀愛”和“愛情”的定義是不同的。
前者可以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也許是害怕寂寞,也許是圣誕節快到了,也許是想要嘗試,就和另一個人開始交往。只要雙方都有脫單的念頭,這其實非常簡單。
而后者,我理解的是獨一無二的“非他不可”。
那我該得何其有幸,才能遇到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喜歡上他,并且對方恰好也對我懷揣一樣的情感呢
與其祈禱這樣的美夢成真,我還是安安心心地許愿小行星今天也會撞擊地球吧。
畢竟這可是殘酷的現實世界,而不是什么迪尼童話。
我也不是深受小動物喜歡的公主,能夠唱出打動人心的歌詞。
雖然我不在奢望愛情,可我卻還是想要陪伴。
我不想要回家之后面對空落落的房間,只能自言自語地開著玩笑,尤其是夜深了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渴望另一個人的體溫。
我可以沒有愛人,但我想要伴侶。
所以,我的理想型其實是用錢就可以買到的類型,也就是俗稱的小白臉。
在前世的時候,這就像“想要一夜暴富”的愿望一樣只能停留在想一想的層面,但現在,多虧了港口黑手黨高額的薪水,這個目標變得有可能實現了。
以我現在的積蓄雖然做不到,但想必再過上個一兩年,我就可以開始著手物色對象了當然,前提是那個時候我還活著。
像這種花錢買來的陪伴,只要我有足夠的錢,對方就可以回應我的期望。
我不用擔心我的期望落空,我的理想型,是纖細的美男子,擅長甜言蜜語,擅長表演出對我的愛意,會將我放在第一位。
他會擅長做飯,因為金錢的關系而被我掌控。
即使不愛我也沒有關系,我也只是渴望陪伴而已。
就像日本傳統的家庭關系,只是對方扮演了家庭主婦的那一方。
明明我的要求和規劃如此清晰。
坐在中原先生的后駕駛座上,我看著路燈照耀下,他飛揚的頭發絲。
即使我沒有主動擁抱他,但那些絢爛的橘色還是朝我的臉頰飛舞,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手指已經不由自主地觸碰了上去。
生怕被對方察覺到異樣的我決定惡人先告狀“中原先生,你的頭發差點要擋住我的眼睛了。”
“是這樣嗎,啊,抱歉。”中原先生說完,剛才飛揚的頭發已經服服帖帖地垂落了下來,無論是怎樣的狂風也不曾飄動。
我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剛才的觸感還殘留在這里,這個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失落。
好可惜。
雖然是我自己說的,但好像沒有借口再碰一次了。
我深呼吸著,試圖以此降低此刻心臟的速度。
它在胸腔內砰砰作響,快到我幾乎無法呼吸。
一定是中原先生開車的速度太快了。
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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