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這樣跟著日佳里一起胡鬧的話,這個暑假你都別想再出門了”
“爸爸被劫持的是我們又不是我們兩個人去劫持了別人”
“我是說你們剛才的行為日佳里還可以解釋成是為了和歹徒周旋,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把歹徒的藏在自己的包里要是擦槍走火了怎么辦”
“那你要我怎么辦槍都飛到我腳邊了我卻因為害怕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擦槍走火而撿起來再給歹徒扔回去嗎”
坐在救護車末端拉伸出來的階梯上,靜靜地聽著鶴谷七菜與鶴谷哲史的吵架內容,麥島日佳里抬手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毯子,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相比起鶴谷七菜將槍藏在背包里的行為來說,麥島日佳里方才的行為其實要更加危險一點。
當然,這并不是指她一個人沖上去和兩個男性劫匪硬剛的事雖然這種行為也很危險就是了。
“還有你日佳里”眼見快要說不過自己的女兒了,鶴谷哲史調轉槍頭,突然開始教訓起麥島日佳里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公交車都已經被逼停了你一個高中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下跑不就行了嗎還站在那里和歹徒廢話什么”
嗯,這一句里的“歹徒”指的是公車司機。
好吧,事情可能還是得從十分鐘前說起。
將那兩個笨蛋劫匪制服了以后,麥島日佳里甚至還沒來得及多跟可疑的公車司機打探幾句消息,公車便瘋狂加速,飛一般駛出了那條長長的隧道。
現在想想,公車司機之所以會在那個時候瘋狂踩油門,說不定是抱著恐嚇麥島日佳里將手機還給他的心理。
可惜,警視廳的人根本就沒給他留下那樣的機會。
公車剛一駛出隧道,就被放置在不遠處的三角釘破胎器給強制減速了。
輪胎被扎破,公車瞬間失控,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站立在車廂內的麥島日佳里與女高中生給甩了出去,霎時間,車廂內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等到公車停穩,被晃得頭暈腦轉的麥島日佳里捂著頭站起身,卻發現后排所有人都滿臉驚慌地看著自己身后。
“喂你去給我把手機拿來”
沙啞而干澀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麥島日佳里后知后覺地轉過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公車司機已經站起身,伸手勒住了那名被甩飛在駕駛座旁邊的女高中生的脖子,手中還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小刀。
至于那個疑似他同伙的輪椅老伯,則早已被甩出輪椅,此刻正跪趴在公車前門的位置上,麥島日佳里看不清他的臉,更無從分辨對方是生是死。
“我頭暈,走不了路。”看著面容驚恐的女高中生,麥島日佳里下意識回答道,“要不我和她換一下,我來當人質,讓她去幫你拿手機。”
說著,麥島日佳里就要抬腳往公車司機所在的方向走去。
“少來”
然而,公車司機大聲喝止了她的動作。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別在這里給我耍花招快點去給我拿手機”
說完,他還收緊了一下手臂,以示威脅。
被發現了。
麥島日佳里停下腳步,默默后退一小步,試圖安撫道“你別急,我這就”
話音未落,原本埋伏在周邊的警察便全部圍了上來。
至此,公車雖然依舊呈封閉狀態,但已經徹底陷入了警視廳事先安排好的包圍圈內。
公車司機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先是驚慌地看了看四周,隨后十分崩潰地朝著麥島日佳里大吼道“快點去給我拿手機快一點”
與此同時,他還不停地扭動身軀,提防著那些正從四面八方圍上來的舉著槍的警察。
害怕他被逼急了,最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麥島日佳里一面緩緩后退,一面安撫道“你別急,我這就去,別急。”
從地上撿起那部命運多舛的手機,麥島日佳里先是下意識打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輕輕一怔過后,她重新鎖上屏幕,將手機正面朝著公車司機的方向揮動了兩下,開始試圖拖延時間“我給你扔過去還是親自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