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的形狀正死死地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麥島日佳里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適解釋道“我沒報警。”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即使有墨鏡遮擋,麥島日佳里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劫匪此時已是目眥欲裂。
她不說,又非要問,她說了,又偏不信。
抵在太陽穴上的槍口冷冰冰的,有一陣陣的顫抖正透過狹長的槍管傳遞至麥島日佳里的面部。
一個微妙的猜想出現在麥島日佳里的腦海當中,她小心翼翼地轉動瞳仁,看向被劫匪抓在手中的手機。
麥島日佳里的呼吸有些紊亂,她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覺得現在說什么都是錯,還不如暫時將主動權交給面前這個看起來業務相當不熟練的劫匪。
兩人之間的對峙就這樣持續了大概兩三分鐘,整輛公車上根本沒人開口說話,有的只是車窗外噼噼啪啪的雨聲,還有偶爾掃過車頂的樹枝發出的窸窣聲。
“你干愣著做什么”
終于,有人打破了寂靜。
麥島日佳里轉眼看向發出聲音的人那個頂著一頭深棕色波浪卷的女劫匪。
“檢查她的手機啊看看有沒有通話記錄或者是短訊記錄”
經過女劫匪的提醒,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傻愣愣戳在原地的男劫匪似乎終于意識到了自己此刻該做的事。
只見他手忙腳亂地將麥島日佳里的手機塞進自己握著槍的那只手里,隨后探出手去,一把抓住麥島日佳里的右手,想要用她的指紋解鎖手機。
就不能直接面部識別嗎非要這么麻煩
“那個。”整個人被拽得向前微微趔趄了一下,麥島日佳里有些不耐煩地出聲阻止道,“不是這只手。”
說著,她主動將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
“拇指。”
語畢,她收起其余四根手指,朝著劫匪的方向比了個“贊”。
不知怎的,事到如今,男劫匪竟然有些不敢解鎖手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居然轉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女劫匪,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征求對方的同意似的。
接收到對方的視線,女劫匪朝著麥島日佳里的方向猛甩了一下頭,顯然是讓自己的同伙動作快一點,別磨磨唧唧的。
松開麥島日佳里的右手,又惡狠狠地抓住她的左手,男劫匪低聲來了句“你最好是別耍什么花招”
說著,他將麥島日佳里的拇指覆在了手機ho鍵上。
屏幕亮起,男劫匪一臉警惕地滑動了幾下手機屏幕,前前后后看了兩三分鐘,愣是沒找到任何報警會留下的痕跡。
通話記錄里什么都沒有,短訊記錄里的最新信息也是發給某個人的閑聊短信
我和朋友在去完成實踐作業的路上,你的實踐作業地點想好了嗎我們準備去xx高速公交站那邊做信息采集,剛上車沒多久就碰到了去商場買禮物的鄰居呢,幸好是雨天,按照這趟公車平時的載客量,肯定要擠死了,你的作業進度如果不是很順利的話,可以問問鶴谷叔叔,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
對方暫時還沒有回復,在這之前也沒有別的短訊記錄,看起來似乎只是普通的同學間對話。
退出短訊界面,男劫匪又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地翻了個遍,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處后便鎖上手機屏幕,將其丟進了手中的黑色口袋里。
“怎么樣”女劫匪依舊對麥島日佳里抱有十足十的警惕心。
“什么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