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鏡對準著那人的后脖頸,直直刺入,使得本就不清醒的男人更加迷糊。他搖晃著身體,還以為自己是失血過多而神志不清,轉生欲往回走。
松田陣平大膽地走了過去。
男人很快就陷入了昏迷,事實上他甚至沒能邁出往回走的腳步。身體重重倒在地上發出了撞擊聲,他口里不再嘟囔,整個人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靜,身上的血卻還在流。
這個失血量,放著不管很容易死亡。
已經經歷過166次自己的死亡的松田陣平并沒有多做動作,他只是翻開那人身上的衣服,拿出了組織專用通訊器。
這個年代,就算是科技在全世界都算得上領先的組織也沒有智能手機。松田陣平將手機的蓋子翻起。之前幾十輩子他偶爾有“借用”組織人員通訊器的情況,都需要本人的指紋認證和虹膜掃描,甚至有聲紋辨別。因此這樣輕易地成功讓他愣了片刻。
他熟練地翻開了通訊器。有一世他特地去查過,這人的直屬上司是杰克丹尼,真名本堂伊森,是來自cia的臥底。
臥底就好辦了。
他簡要地發了幾句簡訊。倒是沒有選擇偽裝成眼前這位組織成員,而是作出稚嫩又強裝冷靜的模樣。
“您好,請問你是號主的朋友嗎這個叔叔不知道為什么要打我,但是被我打暈了。他流了好多好多血,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您可以來找他嗎”
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松田陣平當然不寄希望于被本堂伊森代入組織。臥底總是不希望純真稚嫩的孩子染上臟污,踏入深淵,在黑暗中沉淪永不解脫。
他發這條消息是為了保命。
他做出稚嫩童子的模樣,可以讓本堂伊森覺得他只是一個無故卷入此事的兒童。在他進入其他組織成員視線之后,這位臥底先生就會在自身不被暴露的范圍內最大限度保住他。
其中最好的方法當然是讓他加入組織。
他當然知道這么利用別人的善意很卑鄙,但是那么多次回溯他早就學會了在保全自己底線的情況下最大化地利用一切。
他當然可以不利用本堂伊森的善意,但那樣加入組織的途徑只有干一波大事,比如殺一群人,或者炸毀很多棟建筑。
他做不出這種事,也絕不會做這種事。
借助這條線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送到組織成員面前。
他知道本堂伊森此時就在那個被自己麻倒的組織成員來的地方。不知道那一輩子他翻卷宗的時候有看到這是一個cia布置的用來重創黑衣組織的計劃,但是計劃失敗了,只死去了幾個底層代號人員。
他只需要順著血跡去找就行。
于是,四歲的小團子握著那昏迷的人的通訊器,堅定地邁開了向前的步伐。
路途不遠,但是以他的小短腿需要走不短的一段時間。他有些擔心里頭的組織成員已經離開,但是實在無法加快腳步。
當到達血跡的終點時,松田陣平看到了一間破舊的出租屋。他試探地按了門鈴,在外揚聲喊道“您好,先生,請問這是您的朋友的通訊器嗎您的朋友在想要打我的時候有提到他想要殺了一個名為皇家禮炮的先生,請問這位先生現在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