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燈光下,只能看到他隱在陰影里神色不明的側臉。
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羂索回想起從咒術界和那群人類猴子嘴里得知的內容,眉頭不自覺蹙起。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能力是控制全盤經濟的神戶久真的是個很棘手的家伙啊。
經濟這種東西對咒靈而言的影響近乎于無,但對人類和咒術界卻是不能失衡的存在。
羂索當然不會在意人類和咒術界的那群家伙的死活,但經濟崩盤,人類世界和咒術界陷入混亂,他不能確保他的計劃是否會受到影響。
換言之,羂索不在意是否存在意外,但意外的發生必須要在不影響他計劃的前提下。
羂索起身,整理好身上寬松的九條袈裟,他轉身,抬手輕捋鬢角的碎發,倏地笑了。
為了把控制權掌握在自己手里,這場由咒術高層發起了大型騙婚活動怕是要多上他一個了。
“阿嚏”
公寓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多少男人惦記上的名川綾打了個噴嚏。
她抬手揉揉發癢的鼻尖,隨后垂眸,注意到杯中被吹散的咖啡拉花,她撇了撇嘴,把咖啡交給房間內木頭一樣杵著的保鏢黑太
“老這么站著也怪累的,這杯給你吧,我再重新泡一杯。”
黑太來不及拒絕就被名川綾強行塞了一杯咖啡,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幕,輕度潔癖患者黑太默默把咖啡放到了身邊的柜子上。
名川綾端著新泡好的咖啡回來,余光瞥見柜子上不曾被動過的咖啡,她只是朝黑太瞥過去一眼,便徑自繞開人坐到了客廳的辦公桌前。
低頭抿一口咖啡,名川綾看著白紙上簡單起草出輪廓的棉花娃娃,陷入了糾結。
從家里搬出來之后,日子實在太過無聊,她就準備像上輩子一樣養幾個棉花娃娃,但對于棉花娃娃的造型,她卻沒有明確的規劃。
正想著,房間里突兀地響起了一道鈴聲。
背景板黑太摸索出手機,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上前幾步,雙手捧著將手機遞到名川綾跟前,“大小姐,是老板的電話。”
名川綾偏頭,高高扎起的粉色長發晃蕩到一側,“掛了吧。”
黑太彎著腰沒有動。
名川綾抿唇,抬手接過手機,掛斷后拋還給黑太,“都是一樣的結果,你直接掛斷多好。”
“老板的電話,做下屬的沒有權利掛斷。”
“行吧。”
懶得和黑太這種對她那便宜老爹唯命是從的保鏢計較,名川綾拿起筆在桌上輕敲,卻聽身邊的黑太又開了口,“大小姐,老板他其實很在乎”
名川綾打斷黑太,“你要是還想在公寓里待著就給我閉嘴。”
“什么他在乎我,什么我對他很重要,類似的話我不知道聽了多少,但從他決定另娶的時候就該考慮到以我的性格有可能會離開那個家。”
“誠然,他沒有對不起我母親,后娶的那位對我也是百依百順,但我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與其強迫著去接受他和他的新婚妻子,以及那個被對方帶過來的孩子,我更愿意放過自己。”
“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不好嘛,實在無聊的話就養幾個不會惹我生氣的孩子棉花娃娃當做精神寄托,我會過的比在家舒坦。”
“當然,他愿意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做個提款機,不愿意的話,我自己也可以養活自己。”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誰離了誰就不能活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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