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工作地點混在一個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說道,“希望你以后也這么想。到了。”
山路晴應了一聲,磕磕絆絆下了車跟在她的身后,聽著她給自己講解殘穢的污染邏輯和特征,又引著她去觀察這所劇院中剩余的各種特別之處。
中途還竄過了一只流浪貓,加茂惠子嫌惡擺擺手,把它趕開了。
“當然,前面的都不是最重要的一點,”她說道。
“最重要的一點”山路晴茫然重復。
加茂惠子應了一聲,帶著她往里面的走廊走去,最后推開了那扇門。
濃郁的血腥撲面而來,里面只剩下了殘肢、斷裂的骨頭和被扭曲到看不出全貌的動物肢體。
眼珠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咕嚕嚕地滾到了她的腳邊。
山路晴瞳孔微縮,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的加茂惠子。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個,”對方沒看她,“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五條家有什么關系,但可別死了啊,小姑娘。”
可別死了啊。
直到結束今天的培訓、走出了劇院,這句話還在山路晴的腦中不斷回蕩。
在看到外面繁華而熱鬧的城市景象后,山路晴不知道為何她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血腥而慘烈的現場似乎仍殘留在她的視網膜上,眼前卻是在雨幕中亮著斑斕燈光、車流穿行的世界,山路晴恍惚了片刻,覺得自己很難把眼前的景色和上班時見到的一切聯系起來。
倒不如說,真的是同一個世界嗎
她曾以為的、只是丑陋但無害的咒靈,似乎只是她自大而空泛的妄想。
先回家吧。
她翻動著包里的東西,試圖掏出那把塞在最下方的傘,手指卻不聽話地顫抖著,摸了半天都沒找到東西。
邊上的手機屏幕卻在這時亮了起來,兩下震動把她的注意力扯了過去。
山路晴伸手握住,正想看看是誰找她,就聽見邊上有個不爽的聲音在說話,“等了有半個小時欸請客吃飯總該準時點吧”
山路晴回頭,果然看見了一身休閑服、滿臉不爽的五條悟。
他的黑傘別在肩膀上,一頭白發在夜里奪目又耀眼。
“不是要請我吃飯嗎”對方穿著相當寬松的夾克,鼻梁上還架著他的小墨鏡,“等很久了啊,請客是這種態度嗎”
說著,他把傘往她頭頂一罩,“走啦,快餓死了。”
呼吸間是濕潤的空氣,她愣愣看著頭頂那把大傘,感覺終于有了一點真實感。
“那個五條同學”
“道謝的話等會再說,”五條悟嫌棄道,“走啦。”
這家伙肯定也餓的不行了吧,還要客套這種事情。真無聊。
“不是,我是說,”山路晴扯扯嘴角,“傘能再過去點嗎”
遮沒遮住風雨不好說,但是傘上的水全滴到她臉上了啊
這種真實,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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