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對方的劈叉本領和柔韌度震撼到的山路晴還、還確實挺厲害的
糟糕的大人一瞬間想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又立刻把這些甩到了腦后。
總之,不知道為什么,對方這個樣子還顯得挺可愛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手揣著口袋、腳踩在墻上的姿勢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過,當然,重點不是這個。
畢竟現在放在她臉側的是一雙起步價四十萬的運動鞋。沾了血的那種。
如果她是個治愈系的漫畫女主角,此時應該心疼五條悟的不容易,并且對此發表一些“你一定很累吧”之類的看法。
但山路晴是個為了工資拼死拼活多年的社畜。
“臟了,”山路晴指指他的鞋,木著臉道。
“什么啊,真沒辦法,”五條悟心不在焉回答,“又要換鞋了。更何況這不是重點吧你不覺得我剛剛說的很對嗎,這就是”
山路晴可惡,仇富一秒。
她看著尾巴幾乎要翹到天上、還在說個不停的白發少年,又覺得好笑,又因為被嚇了一跳有點氣不過,且因為自身的貧窮而面無表情。
這種情況下,記仇顯得心眼小,但是不報復過去又莫名其妙不爽啊。
干脆
山路晴看著還在滔滔不絕,似乎完成了什么偉業而興致勃勃地想再來戳她一下的五條悟,伸手抓著他的領子就是一拉。
毫無防備的五條悟猛地被拽低了海拔,本來踩在上方的運動鞋滑了下來,發出與墻面摩擦的聲音。
他的眉毛迷茫上揚,像是正在快樂玩耍但忽然被人類抱起的貓咪一樣困惑地睜大了眼睛。
“哈”五條悟發出了一個氣音,然后意識到自己的背貼在了墻上。
“我說,”山路晴牢牢地抓著他的衣領,神色自若,“壁咚可不是剛剛那樣的哦,五條同學。”
在微風拂動間,幾縷由于重力垂落的紅褐色頭發遮住了她的眼睛,讓那抹往常總是溫柔平和的灰藍色也變得莫測起來。
明明是仰視,但五條悟眼睜睜地看著她逐漸逼近,總覺得對方像是在俯視他。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該不爽才對,但他感受著對方的體溫沿著貼近衣領的皮膚向上攀升,居然奇異的沒有生氣。
山路晴眼尖地看見對方耳朵在逐漸變紅。
于是,她愉悅地在五條悟愣神的表情中,輕佻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乖”
五條悟沒說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聲真的挺吵的。忽然的、特別的吵。
夏油杰忙了半天,才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放回夜蛾老師的包里去。
家入硝子提前去據說很好吃的餐廳排隊了,正通知他們過去,結果五條悟這家伙又十分不靠譜的失蹤了。
也沒接電話,也沒回消息。
夏油杰也不知道這位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作為好友,他還是原諒了對方,并一邊在心里罵他一邊面帶微笑地找其他工作人員打聽對方在哪里。
過來的時候,夏油杰就看見五條悟沉默站在原地,背靠著一堵墻,腿蹬在另一堵墻上,手插在口袋里,姿勢十分扭曲,且慘不忍睹。
除此之外,他的這位摯友一動不動,簡直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背影甚至還透出蒼涼、憤怒和頹廢。
總之就是看起來非常慘。
據工作人員說,五條悟保持這個姿勢在這邊站了一個小時了,墻上還有一道奇怪而明顯的痕跡,他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主動去找夜蛾老師整理教室,給好友和大姐姐留出單獨說話空間的夏油杰有些迷茫。
難道這家伙是告白被大姐姐拒絕了然后受到了感情上的打擊
這么沮喪,真難得啊
夏油杰在保持善良去安慰一下摯友和光明正大拍照以后拿來嘲笑這家伙之間來回搖擺。
最后他還是屈服于自己的良心,先掏出手機拍了照片發給硝子,然后向前走了兩步,打算安慰一下可憐的失戀人士。
“你怎么了悟你還好嗎”夏油杰忍住笑、逼出沉穩的面部表情,體貼地掏出了自己的小包餐巾紙,遞給失去一段美好初戀的朋友,“需要的話,用一下這個”
五條悟聞聲轉了過來,亂糟糟的頭發下是一雙遮不住興奮的眼睛。
和他剛剛腦海中幻想出的那雙眼睛通紅、眉毛還失落下撇的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