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湖一般岸上都設有救生衣的,你先找找,還有長木棍之類的工具,四處看看有沒有,你再問問旁邊有沒有會游泳的人,能讓他們先下去救一下嗎”
跡部一邊跟鳳交代著救援措施,一邊往剛剛鳳告訴他的地方狂奔,幾分鐘后他到達湖邊,保衛處的人和老師已經到場了。
“他們在干什么為什么都愣著不動”跡部焦躁地問鳳。
“因為,因為花澤同學沉下去了,看不到花澤同學在哪了。他們說已經沒希望了,現在要調救生艇來撈、撈花澤同學。”鳳強忍著淚水。
“你說什么”
“他們說”鳳還想復述一遍,但跡部已經不想聽了。
“不可能。”跡部抓住鳳的衣領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也很想它不可能,可花澤同學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在水里待了很久了,然后現在距花澤同學沉下去,也已經過了很久”
跡部松開他的衣領,開始脫自己的外套。
“部長,你想干什”鳳的問句還沒說完,跡部就直接跳進湖里。
真唯。
不理會岸上眾人的驚呼,他奮力撥開水面。
真唯。
水面一片平靜,正如鳳所說,已經完全看不到真唯的蹤跡了,跡部潛進水里,徒勞地睜大眼睛。
花澤真唯。
黑色的液體濃稠地包裹著他,一點點帶走熱量和溫度,跡部鉆出水面換氣,又馬上潛回去。
你在哪
他茫然無措地懸浮在水中,像懸浮在億萬光年外的宇宙里。夜晚的水下,所有的光線都被吞沒,他覺得自己好像置身于黑洞中,除了力氣,希望也被吞噬殆盡。
真唯。
他開始想哭,自他記事起,他就很少哭了,一向順風順水的跡部大爺,從來沒遇到過什么困難。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成長為一個足夠剛強成熟的男性,可以坦然承受未來的一切責難,可現在他很想哭。
他的眼淚匯進黑色的水里,流向真唯的身邊。
絕望地再次鉆出水面換氣,跡部突然意識到真唯可能真的會死。他從來不敢也不愿思考的可能性,現在猛烈地敲擊著他的心,在他的身體里肆意破壞。
不應該是這樣的。
跡部看向岸邊,很多人在向他招手,呼喚他趕緊上來,救援艇已經下水了,正向自己駛來。
故事不應該是這樣的。真唯才高一,十六歲,她的人生還沒來得及開始,不能就這樣結束
他再次扎進水中,宣泄痛苦般用力劃著,黑色的濃稠的液體被他撕破,無數浮游生物在他耳邊盤旋而過,他的雙臂揚起一串串浪花,他一往無前地向深處鉆去。
突然,他看見了一個光點。他向光點游去,漸漸看清了它的輪廓。
是真唯是被一層微光籠罩,漂浮在水中的真唯。是了,她有彼界的力量,那股力量在保護她。
跡部激動地鉆出水面,給救援艇打了手勢,接著又一鼓作氣地游到真唯身邊,托舉著她慢慢浮了上來。
救援艇把兩人拉了上來,上岸后,早就等在那里的救護車拉著真唯去了醫院。
“所以,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跡部家的車緊跟在救護車后面,跡部眼神恐怖,定定地鎖住一起上車的鳳和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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