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他們走出那家店,沿著街邊走了很久。
那其實是一條比較老舊的街,很多年前,它曾是城市最繁華的中心,但隨著城市的開發和增長,城市中心慢慢向其他地方偏移,這個街區的新陳代謝就慢了下來,以至于現今還保持著幾十年前的面貌,就像博物館里舊世代的工藝品,透著陳舊的雕琢感。
真唯和跡部肩并肩沿著街邊走,就好像走在了幾十年的時光上。
“第一次來這里嗎”跡部問真唯。
“嗯。”真唯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跡部君怎么知道這里的”
“這里這家店還是這條街”跡部愜意地問到,微風拂動他的頭發,帶來一絲舒爽。
“這家店,還有這條街。”真唯笑瞇瞇地說。
“剛剛那家店的主人,是我父親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那家店是他出于興趣開辦的。國中以前,我都在國外生活,那時候每次回國,父親都會帶我來拜訪他,他也總是在這家店里招待我們。有時候他和父親要聊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不想讓我聽見時,就會打發我來附近這條街玩,所以說,這里是我對日本最初的記憶。”
跡部雙手插兜,姿態輕松。
“你看那家游戲廳。”他指向街邊一家很有年代感的游戲廳“聽說它以前是全日本最大的游戲廳,后來客流量減少,老板就逐漸把旁邊的門面出售了,我第一次來這里,這家游戲廳就只剩下這兩間門面了,里面的游戲機都是從老板的其他游戲廳里淘汰下來的,很落伍,但總比沒有好,所以我那時候經常去這里玩。”
跡部腳步一轉,向那家游戲廳走去。他們推開那家游戲廳破舊的玻璃門,走進陳舊的店里。
“我那時候最不會玩的就是娃娃機。”跡部找到昏昏欲睡的前臺,換了一些游戲幣,將裝游戲幣的小籃子遞給真唯,又從中抓了一把扔進抓娃娃機里。
“就像這樣。”娃娃機的爪子夾住娃娃,向出口挪去,然后在中途松了一下,娃娃就直直地掉了下去“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跡部伸手示意真唯試試,真唯試了幾次后也都失敗了。
“后來我發現,這家游戲廳的店員把爪子調得特別松,以至于根本不可能有人抓上來。”他偷偷指了指還在打瞌睡的店員,真唯也跟著偷偷望過去,然后一起笑了出來。
接著他們把游戲機挨個試了一遍,跡部還給真唯展示了一下他最擅長的投籃機。
“球類運動大體都是相似的。”他看著籃筐上的顯示器,那里顯示跡部投出了這臺機器有史以來的最好成績。
“跡部君真的很厲害,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真唯羨慕地說。
出了游戲廳,他們又沿著街邊散步,這條街滿滿的都是跡部的回憶,他像講故事一樣一點點地講給真唯聽。
“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跡部問真唯。
“啊、早就好了,謝謝跡部君。”真唯反應了一下跡部在說什么,然后含糊其辭地說。
“這樣。”跡部點點頭,真唯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相信。
事實上真唯確實沒有撒謊,如果跡部指的是今天常陸院兄弟導致的不開心的話。但如果跡部指的是一直以來夢魘般長久地折磨著真唯的那份心情,真唯也只能笑著說“早就好了”,她還沒有將那份心情袒露于人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