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卓鋮問她“你在哪”
“宿舍。”
“一個人”
“不。”江樂反應很快,“馮總,你喝酒了”
“嗯。”馮卓鋮閉上眼,“幫我醒酒啊,茜茜,你不是很擅長嗎。”
馮卓鋮從來不會真的讓自己喝醉,所謂醒酒當然只是江樂在他身上鬧著玩的旖旎話術。
江樂“我也想啊,可惜鞭長莫及。”
馮卓鋮輕笑一聲,“成心的是吧。”
“早點睡,馮總,夢里什么都有。”
葛云慧戳了會碗里的米飯,又看了眼對面的孫康。孫康注意不到她,他的目光總是越過客廳,落在陽臺。
“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江樂。”葛云慧忽然道。
孫康收回視線,看向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早就知道了。”葛云慧聲音輕輕的,“孫康,我也許比你還先知道呢。”
孫康“很明顯嗎。”
“不明顯。”葛云慧笑得有點苦澀,“可能是我觀察你的時間太久,心里有一面放大鏡吧。”
孫康沉默片刻,說“世上也有很多會拿著放大鏡珍視愛護你的人。”
葛云慧一愣,眼圈有點兒紅,“嗯。”
她問孫康“你和江樂表白過嗎”
孫康搖頭,“沒必要。”
“為什么你們在一起很般配,你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葛云慧不了解江樂,不知道表白對她而言是最無用的事。孫康不會犯這種傻。
次日傍晚,孫康又來了一趟潤禾,給葛云慧送了幾本書。
他長棉服里面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新理了發,英挺利落,金松蕓的腦袋隨著他的行動軌跡移了一百八十度,眼睛都看直了。
“哇哦,孫康,我可以給你拍張照嗎”金松蕓舉起手機,“我拿來畫張畫,絕對不作不法用途。”
陸柯豪“你不是已經連拍幾張了嗎說這些。”
“隨意。”孫康放下書,“江樂呢”
金松蕓“她從學校過來,應該快到了吧。”
孫康“嗯。那我先走了。”
葛云慧“你去哪她馬上回來了。”
“我晚上有事。”師兄讓他作陪參加一個飯局。孫康說“你們好好玩。”
孫康插兜站在石刻的“潤禾”二字旁邊,心想自己只等她三分鐘。
九個三分鐘之后,江樂姍姍來遲,她隔老遠朝他一笑,近前來上下一打量,“今晚有安排啊,孫康。”
“陪師兄去飯局。”
“有局還特意來送書,真是上心,初戀就是不一樣。”
孫康反問她“誰是我初戀。”
“我從哪兒知道。不過”江樂微微笑,“半小時前金松蕓就說你走了,為什么還在這”
孫康不說話了,他就應該在第一個三分鐘結束時扭頭離開。
“而且,”江樂靠近,抬手勾出他的領帶,“你這系的什么東西。”
馮卓鋮清晨上的飛機,足足睡了十來個小時,落地北城夕陽已沉地一半。
他讓司機直接開回潤禾。
車頭拐入地下車庫之前,馮卓鋮掃了一眼窗外,揚聲叫停。
巨石邊站了一雙登對的年輕男女,僅僅暮色中一個側影,馮卓鋮就認出了人,兩人離得那樣近,他不用看也知道她的手在干什么。他手把手教出來,在他頸間纏繞了無數次的手,她用在別的男人身上。
來來往往這么多人,她可真夠旁若無人的。
馮卓鋮抬腳下車,朝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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