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上毫無生氣的尸體。
白人警官無奈的嘆息。
嘴巴一張一合,判定生死:
"diedtheyeredead"
diedofgunfire
"i'rry,chid"
昨天沒有按時吃藥的代價來的湍急又迅猛,像是年幼時被迫墜入的那條激湍的河流,想拼命向上爬,想要被誰拯救。
悲傷又絕望。
江北祁合上古舊的雜志,向后仰躺在沙發上,隨后閉上眼。
在激烈又短暫的眩暈過后,心臟傳來隱約的刺痛感,冷汗漸漸從身上冒出,他急促地呼吸著,指節幾乎繃到發白,過了好一會,最終歸于平靜。
手指掙扎著撥通一個許久不曾扣響的電話,一陣長久的嘟嘟聲之后,那頭傳來一個女人隱約的聲音。
“小祁”
“姑姑。”江北祁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抿了抿干澀的唇,很慢很慢地,吐出一句話,“您不能,來看看我”
“我很不好。”
那頭的女人說了什么。
掛了電話,他干嘔了一下,唇瓣蒼白。
少年起身去接了杯冷水匆匆灌下去,水漬順著下巴一路流到脖頸,弄濕了衣料。
而他渾然不覺。
江北祁咳了一聲,渾身發熱,巨大的暈眩感幾乎讓他跌倒。
他諷刺地笑了一聲。
“真是好啊。”
這些沒有盡頭,乏味又單調的白天。
于他而言,都如同無盡漫長的黑夜。
少年痛苦地閉上眼。
手機提示音忽然響起,他緩慢睜開眼,看向手機屏幕。
“彌虞”兩個字映入了江北祁的眼簾。
指節不小心點開她的朋友圈背景圖片,黑色的背景上是一行顯眼的藍色花邊英文。
"ifeisaaze"
他輕輕默念著。
“姑奶奶,您知道江北祁的事情嗎就是那天和我一起過來的少年,特別俊的那個人。”
午后,西水街,彌虞舀著木碗里醇香的面茶,坐在一棵茂密的大樹下,和旁邊白發蒼蒼的老人說著話。
“他性子超級怪,有時候很好,有時候卻讓人搞不懂。”
而且,太不好泡了。
彌虞在心中默默吐槽。
老人坐在搖椅上,慢悠悠地喝著手中的熱茶。
聞言,她靜靜思索了一會,“江北祁啊”
她沒了牙的嘴巴張開又閉上,緩了緩,最后也只是慢悠悠說了一句:
“那是個可憐的孩子。”
身后走來的護工聽到了后半句,“那孩子啊之前他好像有自閉癥吧”
彌虞聽了,驚訝地睜大眼睛,“真的嗎”
“是啊,大概是十一二歲的時候吧,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
初夏的微風卷上樹梢,太陽光燦爛而熱烈,坐在樹下的彌虞猶豫良久,給對方發了一個表情包之后,在聊天框里輸入了幾行字。
“江北祁,你不愿意學英語,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啊。”
“不如,跟我說說怎么樣”
指尖停在發送鍵上猶豫良久,彌虞最后還是全都刪掉了。
算了,還是改天當面問問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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