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了一瞬,沒有動。
耳朵卻先不聽話地燒起來了。
等彌虞抬頭,他張開唇,用口型告訴她:給我保持安靜。
彌虞眨眨眼。
她乖乖不動,也不說話了。
他剛收回手,彌虞的壞心驟然升起,她故意出聲音說:“你剛才捂得我喘不過氣”
結果還沒說完又被對方捂住嘴閉麥了。
他瞪她:你故意的吧
“什么聲音”
外面的巡查老師似有所感,立刻扭頭問旁邊的人,“剛剛這附近好像有動靜,你聽到了嗎”
“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行吧,可能是。”
等到外面的人聲和腳步聲終于小了一點,江北祁這才稍微松下肩膀。
彌虞垂下眸。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她才注意到他的左手臂上有一處黑色沙漏形狀的紋身。
小小的一個,刻在在手臂靠上的內側,因此平常并不容易被發現。
十七歲的少年寬肩窄腰、體格修長,血氣方剛,身上滿是蓬勃的生命力,看起來很吸引人。
許是經常鍛煉的緣故,他手臂的線條優美而有力,再加上江北祁天生白皙,那膚色像是上好的白玉一樣。
彌虞好奇地看著那個黑色沙漏紋身,心里有點癢,終于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
江北祁注意到她的動作,呼吸一滯。
他一下子躲開少女的手,像在躲一塊熱烙鐵一樣。
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就是猛獸。
眼前的少女更是。
見自己被躲開了,彌虞立刻抬頭不滿地看他,慢慢鼓起臉,大大的眸子里透著一股濃烈的委屈,模樣瞧著可憐死了。
她在委屈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江北祁心跳驟然亂了,壓下身兇巴巴地警告:“別動手動腳的,不然老子揍你。”
少女嘴巴更鼓了,眼底淚盈盈的,委委屈屈:“江北祁,你欺負我。”
“我欺負你什么了”江北祁感覺自己頭有點疼。
又在裝可憐。
他應付不來彌虞這樣的姑娘,每一步都出乎他意料。
就比如現在。
彌虞又去碰他捂住她嘴巴的手,江北祁跟觸了電一樣把手收回來,緊接著退開一步。
器材室里實在狹小,他的背脊撞上了身后的雜物,疼痛感讓他呼吸一沉,只得又返回來。
于是兩人的距離又一次拉近。
“哎呀,你沒事吧”見少年露出一副吃痛的表情,彌虞湊近他,伸手撫了撫江北祁繃起來的脊背,輕聲說:“怎么這么不小心呀。”
少女好看的眼睛瞇起來,里面全是狡黠的笑意,像個做壞事得逞的小狐貍。
江北祁加重了呼吸,靜默了幾秒,他側過頭低罵了一句。
草。
她好會。
回到教室之后,彌虞一臉春風得意,哼著歌。
江北祁臭著張臉坐在位子上,耳朵略微發紅。
他呼吸仍然有些重,胸膛一起一伏,表情煩躁,還隱約有點魂不守舍。
元德放下書本,奇怪地看了看他,問:“江哥,你怎么了”
“沒事。”江北祁簡短地吐出一句話,冷著一張臉,把眼前的英語課本翻的嘩啦嘩啦響。
田逆見狀,抬頭看了看前面座位上正和一個女生笑瞇瞇聊天的彌虞,又看看自己身邊這個把臉側過去、莫名有點奇怪和僵硬的少年,它低頭思索了一會,像突然發現了什么驚天大八卦一樣,猛地拍了拍旁邊的元德。
于是兩人開始仔細觀察彌虞和江北祁。
他們看著那個少女走過來發英語卷子,之后一路發到江北祁這里。
少年抬頭,兩人對視了一眼。
彌虞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
江北祁卻惡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生硬地偏過頭,好像不怎么愿意看到她似的。
少女卻依舊笑瞇瞇的,發完卷子就轉身離開了。
身后,那少年的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瞥了過去,漫不經心地跟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