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趴在桌上,意識模糊著,有些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
良久都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
彌虞閉著眼睛,都快睡著了。
“我說,彌虞。”
很輕微的聲音,少年的聲音有點別扭和暴躁,但又有點小心翼翼似的。
細弱蚊蠅。
少女的睫毛輕顫了兩下。
過了一會,她好像隱約聽到:
“我不惹你了。”
“所以,你能不能,別討厭我”
有點煩躁的呼吸聲,緊接著是翻動書頁的嘩啦聲響,似乎在掩飾著躁動的內心。
她并沒聽清少年的最后一句話,漆黑的睫毛顫了顫,再次閉眼。
少女徹底陷入夢鄉。
過了一天,姨媽痛好了不少,彌虞恢復了元氣,趁著晚自習沒上,準備下樓出去走走。
外面下著小雨,空氣涼涼的,彌虞走下樓,慢悠悠地逛著。
她忽然發現一樓的樓梯間正站著個白膚漂亮姑娘,一雙大眼,模樣酷酷的,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不明所以,與對方擦肩而過。
沒想到第二天的排球課,彌虞又遇到了她。
彌虞的排球正好滾到對方的腳邊。
她走過去撿球,起身剛要離開,那漂亮姑娘忽然開口叫她:“彌虞。”
她頓住腳步,遲疑地回頭:“你是”
“周茉。”酷女孩走過來做起自我介紹,并朝她伸出手,這么幽幽地說,“你好,我是周極的遠房表妹。”
彌虞點點頭,“你好,再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對方忽然叫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狂彌。”
少女猛然頓住。
她僵硬地回頭,故作鎮定地微笑了一下:
“你在叫誰”
這是她的筆名。
被這么叫出來,她有點社恐了。
“我喜歡你寫的文字,也很欣賞你的觀點。”
“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
周茉揚眉,這么慢悠悠地說。
周茉是個很爽快的姑娘,長的漂亮,性格跟她很合得來,和她哥一樣隨性。
雖然和她相識的瞬間源于自己寫文的小馬甲被扒,但彌虞并不排斥周茉。
之后兩人因為一場班級排球賽變熟悉,沒過多久就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迅速成為了形影不離的“狐朋狗友”,以及食堂飯搭子。
她抽煙周茉放風,周茉抄作業她擋監控,她點奶茶外賣周茉幫她取。
兩人配合默契,堪稱絕世好厚米。
絕不是因為周茉知道她寫文的小馬甲彌虞如是說。
在這之前,她在課下抓住了路過的無辜周極,一頓爆錘。
“就你t隨便爆我馬甲”
周極一邊躲著她的拳頭,一臉無奈:“沒有沒有我指天發誓真的沒有,不然我一輩子打光棍行了吧”
她停下拳頭,半信半疑的。
周茉咬著棒棒糖忽然出現,悠悠地對彌虞說:“是我自己推出來的啦,不是他告訴我的。”
她不解,好奇地問:“所以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周茉深情脈脈地看著她:“憑借我深愛粉的直覺。”
她:“”
行吧。
英語組教師辦公室。
彌虞把收上來的練習冊交到辦公桌上,記錄下今天布置的英語作業。
她出門的時候,江北祁正好插兜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