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白胡子的老爺爺是誰啊我見著他就好害怕。”
“那是朝廷上的大官,特別大的那種,小汾都想象不到有多大。”王凝香失笑,見小汾還是不解,也沒打算解釋,只是帶著他先進去洗手。
今日小汾是跟其他好幾個孩子一起過來,當然包括了小汾的爹唐青山。幾人說說笑笑的吃完飯
,想要返回育嬰堂時,正巧碰見韓相的馬車從巷子出去,韓相登車那一幕。
唐青山如遭雷擊,怔立當場,小汾接連晃了三次他爹的手臂,唐青山才反應過來。
“沒事,沒事,咱們先回去吧。”唐青山挽著小汾的手臂,安慰自己的孩子。
但小汾心思敏感,察覺到爹不愿意多說后,也乖乖沒追問。
接下來唐青山失魂落魄,幾次搞砸了手里的事情,小汾見親爹如此,終于還是忍不住找了個父子單獨在的場合,追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唐青山苦笑一陣,“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對你更好,糊涂也是福。”
“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個糊涂蟲嗎我才不要當糊涂蟲”小汾執意,“爹的煩惱,我就算解決不了,至少能安慰幾分,省的爹憋在心里。”
見到兒子這么懂事,唐青山不禁流下欣慰的熱淚。
他站起來檢查門窗,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外人之后才說道,“我給文兒講一個故事,出自我口,入得你耳,聽過就忘了,如果日后你再問起,便是從來沒有這樁事,懂嗎”
這么慎重的氣氛,讓小汾也緊張起來,連忙點頭后又賭咒發誓,說自己一定會保守秘密。
唐青山這才緩緩開口,“從前某個鄉的某個村里,有兩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少年人,他們一起在私塾讀書,一起考試,曾經發誓要讀的一身錦繡,榮耀鄉里。那一年馬上就要考縣試,甲寫出了一篇錦繡文章,興沖沖的拿給乙看,乙反復拜讀,只說這次的案首非甲莫屬。甲也覺得這次縣試十拿九穩。”
唐青山剛說到一半,見小汾懵懵懂懂,又依次解釋這些名詞到底是什么含義。
“可是縣試在即,甲自幼身子骨就不好,由此病倒,沒能參加考試,乙卻奪了考試中的頭名。甲等身子稍稍養好后去看布告,竟然發現乙抄了他的文章,原封不動的照搬,一字不差。”
小汾聽懂了,握住拳頭說“這個乙也太壞了怎么能抄人家的文章呢如果是我,肯定跟他絕交”
“對啊,甲也是這么想,但乙對著他痛哭流涕,再三懇求他的原諒,又說甲無緣參加考試,自己的文章卻能參加,同樣是對他的肯定證明他的實力。乙又是賭咒又是發誓,加上從小的交情,甲也就原諒了他,只是對他淡淡的,不復往常。”
“第二年又到了考試,乙往上更升一步,又一次通過考試,而甲在臨考試前再次病倒,遺憾錯過。等病好后,甲去觀榜,發現自己的文章再次被抄,這次抄的高明,尋常人看不出來,但甲是寫文章的人,自己孩子怎么能認不出”
說到這里,唐青山忍不住雙目含淚,異常悲憤。
“那后來呢,乙有沒有被懲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