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錢”姜雅毫不客氣地撇撇嘴說,“路費你有嗎還買房子置地呢,你恐怕是不知道,這年代買火車票還得要工作證、介紹信。你要去深城,恐怕還得辦邊境證。”
賀成嘖了一聲,他還真不知道。
再說他也就過過嘴癮算了,入鄉隨俗,哪能真私奔的,穿越了他也得堂堂正正把媳婦娶回家。
“你要沒別的事兒,我得回去了。”姜雅道,姜老大和宋士俠都還沒睡,她這還是找借口偷溜出來的。
賀成不樂意,這陌生的時空,他可就只認識姜雅了,就是那種“相依為命”的感覺,結果倆人還不能在一塊兒,總讓人有點孤單的不踏實。
再說了,他回去又得一個人睡涼被窩。
確實已經很晚了,村莊安靜下來,姜雅倒沒那么多黏糊不舍,說走就走,賀成看著她的身影披著月光,拐過巷子口進去了。
賀成按照姜雅的吩咐,從巷子另一頭繞回去,到姜家門口一推門,還拴著呢。他敲了幾下,里頭沒反應,便又用力敲了敲,喊了一聲“開門。”
有腳步聲過來,然后門打開了,邵春紅從門里探出頭來,一看是他,意外了一下“大哥,怎么是你呀。”
賀成含糊地嗯了一聲。邵春紅打開一扇門讓他進去,又把門栓好。
邵春紅撓著頭嘀咕道“得虧我還沒睡。我剛才回來時還問了呢,二哥在西屋,說不用留門,我就把門拴上了。”
邵春紅的話讓賀成很難不懷疑。怎么的,他那么大個大活人沒回來,邵春來看不見這小子可別是昨晚沒占著便宜,故意想把他關在外頭難為他一下。
“沒事,你去睡吧。”賀成道。
賀成進去后一屋子黑燈瞎火,他也沒找火柴,摸索著去自己床邊坐下,琢磨著是不是得洗腳再睡,昨晚焐了半夜的涼被窩,燙燙腳好歹暖和一些。
可眼下對他來說,洗腳還真不是個簡單事兒,他對這家里兩眼一抹黑,火柴在哪兒,熱水呢,哪個是他的洗腳盆這么一想,賀成頓時沒了洗腳的動力,悻悻往床上一倒,閉上眼便打算再湊合一夜。
他踢掉鞋子,起身解開棉襖,摸索著抖開棉被,剛打算睡覺,忽然刺啦一聲,對面床擦亮了一根火柴,邵春來一臉不滿地瞪著他。
“吵死了,你能不能小點動靜”邵春來一字一句道。
賀成愣了下,隨后不禁一樂。
這句話也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他昨天晚上沖著邵春來說的。
賀成看了眼邵春來手里的火柴,在“睡覺”和“拿火柴、燒熱水、洗腳”之間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懶占了上風,往床上一躺,便打算睡了。
“這么晚回來,弄得家里都不得安寧,你還有臉了”
邵春來點亮煤油燈,見賀成不理不睬的躺在床上,越看越來氣,索性披衣起來,沖賀成質問道“我問你,你這兩天怎么回事,晚上跑出去干啥去了”
完了又苦口婆心數落道“大哥啊,我也不想管你,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外頭那些人都欺負你是個傻子,你晚上出去亂跑,可別跟旁人學壞了,人家看你傻,再故意坑你。”
賀成沒搭理他。可邵春來顯然話還挺多的,似乎揪住了他晚歸的理,又一再追問他晚上出去干什么,嘰嘰歪歪的還沒完了。
賀成煩了“關你屁事”
邵春來臉色一變,他怎么也沒料到這傻子居然跟他叫板。賀大成跟他住一個屋,再沒人比他更熟悉了,平常就跟那洞里的老鼠似的,見不得人,什么都怕,管你怎么樣,管你說什么,也沒見他有個反抗的。
昨晚這傻子就敢跟他叫板了,開了個不好的頭,這可不能慣著他。恰巧今晚換了賀成晚歸,所以邵春來暗下決心,今晚必須給他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