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我嚷嚷,他剛才沖我吼”那婦女回過神來一拍手,“他中了什么邪”
“我就說他不對勁吧,鬧騰一夜呢。”小青年說,“娘,爹叫你走啦,要不你就讓他睡吧,一大早晨的跟他吵吵多不好聽。”
“那怎么行啊,今天正月十六,開春頭一天上工”
“哎呀娘,他這會子再起來也晚了,再不走遲到扣工分了,頭一天上工,隊長正等著找人殺威風呢。萬一他在外頭發瘋,你更丟人。”
腳步聲出去了,賀成又等了會兒,聽著院里沒動靜了,掀開被子坐起來。
屋里除了兩張床、對面床頭一個用木架撐著的木頭箱子,就沒有別的家具了,光線很暗,似乎還聽見耗子吱吱打架的叫聲。
賀成慢吞吞抓起床上打著補丁的外套拉開門,天才剛蒙蒙亮,依稀看出這是個農家小院子,小平房,石頭墻,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天氣冷颼颼的,賀成打了個哆嗦,確定自己真不是做夢。難不成,還真穿越了
賀成揉揉眉心,把屋里仔細看了一圈,除了對面床枕頭下找到一個貝殼,打開是用了一半的蛤蜊油,旁的什么線索也沒有。
賀成看著那盒貝殼蛤蜊油,心里罵了句操,到底把他整到什么地方來了。
等到天終于亮透了,他不死心地又去院里轉了一圈,院子不大,四間灰瓦石墻的小瓦房,東西各一個單間,中間兩間堂屋,除了他住的西屋,堂屋和東屋都鎖著門,掛著老式的大鐵鎖。院里靠東墻有兩間更矮的小屋子,土坯墻沒裝門板,看樣子是廚房。
他決定去外面看看,走到大門一拉,居然沒拉開,隔著門縫看到外頭橫著門釕子,外頭應該是鎖上了。
這家人果然有問題,怎么大白天還把他鎖在家里
賀成看了一圈,叉腰站在院里想罵娘。他莫名其妙到了這兒,姜雅呢姜雅怎么辦
為今之計,先出去吧,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個情況。賀成一邊幻想著他翻過墻頭,就能看到外頭正常的大都市,一邊挑了大門旁的土墻,扒著墻頭身體一縱,腿一收,便利落地爬上了墻頭。
墻頭外邊居然是個茅廁。
賀成不禁慶幸了一下,墻頭不高,得虧他沒有直接翻過去,不然直接跳茅坑里。
他騎在墻上看了看,一扭頭,便看到隔壁院子的墻下有個女的,穿個碎花布棉襖,梳兩條大辮子,手里還抱個板凳,正站在墻頭下仰頭著看他。
四目相對,賀成狐疑地看了又看,這女的比他媳婦苗條、比他媳婦年輕,穿著打扮也完全不對,可明明就是
“姜雅”
那女的盯著他,神色不明,忽然兇巴巴質問道“賀大成,你干什么呢,又爬我們家墻頭”
“你不是我媳婦兒姜雅”
“呸誰是你媳婦兒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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