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事應當是真的,奴婢問過了其他幾個宮伺候的姐妹,都說娘娘們私下都在談論此事。”
佳月坐在陽光下與空氣對弈,聞言,頭也沒抬道“那又怎樣,也與我無關,我算什么公主呀送出去也不怕西戎人氣得直接打過來了。”
含春急得跺腳,“公主您可真夠心大,人家要的只是和親公主,并不關心是不是真的有皇家血脈,您被冊封為公主都有十多年了,就算把您送去西戎,人家西戎王還不是得接納,況且,公主長得這般好顏色,到時候”
佳月擲下一粒黑子,抬起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含春頓時喜笑顏開,“公主,您總算明白了。”
佳月靜想了下后,也覺得自己如今的處境很是危險,倘若她真的被送去和親,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到家鄉故土,更別提什么
自由了。
在主仆二人為了此事急得六神無主時,含冬面色謹慎地走了過來,遞給佳月一封信箋。
“公主,這是奴婢午時出去時,被一個宮女塞到身上的。上頭寫了讓公主親啟,奴婢不敢耽擱,便匆忙回來了。”
佳月伸手接過,想了想,還是回屋打開。
含春便拉著含冬在商討和親的事。
在無人關注的角落,半云隱匿在暗處,盯著佳月一臉神秘地揣著張信封進了屋子。
佳月特地避開其他人,進了屋里便迫不及待將手中的信封打開。
信果不其然是言嘉傳來的。
言嘉便是那日賞花宴時她認識的少年,后來從母親那得知。
言嘉的父親康樂侯與梅貴妃是故交,二人早已結義兄妹,但因多年前走散才失去聯絡,康樂侯得知梅貴妃被迫入宮的處境后,便想要伸出援手。
梅貴妃自知自己永生無法脫離這深宮,只拜托康樂侯,倘若有機會的話,請幫佳月一把。
她垂眸掃了一眼,呼吸輕顫。
不枉她等了幾年,現下總算有機會出宮了
當后宮都還在議論和親的事究竟會落到誰身上之時,當今陛下特封的佳月公主卻離奇的失蹤了。
誰也沒料到,這四年在后宮安安分分,將自己當做透明人生存下來的佳月公主,竟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蹤影。
此事發生后,福寧宮僅剩的三名宮人幾乎整個皇宮都翻找了遍,也尋不到佳月公主的行蹤。
到底還掛著公主的頭銜,晉安帝即便不想管,也不得不派侍衛去搜尋。
夜色濃重,瓊羽園。
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內不斷發出碰撞的聲響,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步行至門檻處駐足。
佳月動了動指尖,含著懼意的眼神落在門扉上的倒影上。
那道修長的影子,就連遠遠看著都極具壓迫感,讓她從昏迷醒來后便緊繃的心弦,更是繃到一個極限。
房門推開,廊下的燭光率先斜入,男人長腿跨過門檻進屋,轉身將光線攔在門外。
佳月驚懼之下,感覺嗓子被堵住了似的,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響。
李謙含著笑意朝她走近,鳳眸一掃地上的狼藉,笑意溫柔地問“怎么還摔上東西了,看到孤就這般害怕”
他溫潤的半邊臉龐隱匿于暗中,那深不可測的笑容,讓她覺得陌生。
佳月心驚膽戰,腳步連連后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