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清抿了抿唇,她覺得現在想到裴小九,心里便酸酸脹脹的,偶爾覺得有些苦澀,偶爾又覺得很是甜蜜。
再也回不到幼時那般純粹,坦率了。
顧明齊手心攪著手帕,眼神悄悄落在江絮清的臉上,見她一直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么,偏生這樣嫻靜的模樣,使他心口蕩漾。
“江,江姑娘”
“我,我心悅你,江姑娘。”顧明齊閉著眼,將自己打了無數次腹稿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江絮清面露詫異,錯愕地張了張嘴。
片刻沒等到回話,顧明齊緩緩睜開眼,心慌地用力按著自己的膝蓋,繼續道“江姑娘不必覺得為難,心悅你是我自己的事,我現在說出來,也是為了能讓自己心里輕松一些。”
“顧公子”江絮清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他。
顧明齊淺笑道“說出來后,我心里的確輕松了許多呀,現在才發現好像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艱難呢。”
江絮清望著他率真坦直的笑容,便也不再那般緊張,她毫無遲疑,輕聲道“顧公子,我對你并無男女之情。”
顧明齊眼底浮起失落,苦笑一聲“果然,我想也是的。江姑娘想必是早就有了喜歡的男子了,是我來的太遲。”
“什么”江絮清瞳仁輕顫,驚愕顧公子為何這樣說。
顧明齊微微一笑,問“江姑娘心儀的男子是裴世子,對么”
城郊茶館附近不遠處便是馬場。
裴扶墨一身深色勁裝,坐于縈風的馬背上,臉色陰沉,目無著落點。
這時身后一匹矯健的馬跟過來,在他身側駐足,“裴世子,怎么的呢,說好的跟我一決高下,竟還
帶著脾氣來的心情不好啊”
裴扶墨乜身側的女子一眼,與你無關。
那女子牽著韁繩,嘖嘖地笑“脾氣這么臭,我實在想象不出來,裴世子對著自己心愛的姑娘時,該是何等的模樣,是會抱著姑娘撒嬌訴說思念呢,還是仍舊高高在上等著那姑娘哄你”
裴扶墨懶得搭理她,騎著縈風掉頭離開。
那女子繼續追著上去,喊道“去哪兒,比試還沒開始呢”
到了馬場入口,裴扶墨翻身下馬,拉著縈風便要回去,那女子見狀也只好跟著下馬。
二人各自牽著自己的馬。
裴扶墨始終冷著一張面容,身旁的女子時不時追著說幾句話,他也不曾搭理。
二人從馬場出來后,女子見裴扶墨忽然不動了,停下問“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她順著裴扶墨漠然的視線看去,正見對面不遠處有一個清秀俊朗的男人,而他身側的姑娘美得明媚奪目,柔情綽態。
女子看了許久,不由嘆道“好美的姑娘,我在北地還從沒見過這么美的,這就是長安的姑娘嗎她身旁的男人是誰,二人看起來猶如才子佳人,當真般配極了。”
裴扶墨側眸看她,眼底如同泛著噬骨般的冷意,頓時嚇得女子打了個哆嗦。
顯然,對面二人也看到了他們。
女子笑呵呵地朝江絮清和顧明齊招手。
江絮清臉色微白,眼神落在裴扶墨的身上,隨后從他身側的女子掠過,蹙了細眉,笑意冷卻。
裴扶墨黑眸半瞇,幽冷地笑,輕聲念著她的名字“江慕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