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他的目光碰撞上的那一刻
她還是沒忍住嗚咽地哭了出來,小聲道“裴小九,我方才好害怕肚子好疼好疼,我還是第一次體會這種感受,當初我阿娘只同我說了會會出血,可我不知道竟是這么疼”
前不久跟他走散后,她忽然就疼得受不了,是實在撐不住了,才會在大街上做出那般不雅的動作蹲在路邊。
當時她感覺下身有一種流水似涌出,她慌亂無措,起先還沒明白是什么,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直到那股濡濕愈發明顯,她才漸漸想明白,或許她是來癸水了。
阿娘曾經告訴她,姑娘家長大了就都會來癸水,告訴她不必害怕。
可她今日尚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而她初次來癸水,在她身邊的人不是阿娘,也不是安夏,而是身為男子的裴小九。
這讓她怎么說的出口啊
她實在是又疼又害怕。
裴扶墨拉著江絮清站在巷子邊的角落,街邊的燭光照入進來,小姑娘哭得鼻尖通紅,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可憐極了。
她揪著他的衣襟,嗚嗚咽咽說了許多,告訴他方才她多害怕的體驗。
裴扶墨由著她哭。
過了許久,那斷斷續續的哭聲這才停下。
裴扶墨垂眸看著一只小手伸到他的衣襟處,十分自然地取出他衣襟內的手帕給自己擦淚,一邊擦一邊哽咽道“我,我會洗干凈還你的。”
“嗯。知道了。”
江絮清淚盈于睫,眨巴了兩下,清透的水珠又流了下來。
她臉頰微紅,閃躲著目光將視線挪開。
站在燭光旁的裴小九,長得可真好看。
兩人又繼續回歸了街市之中,此時夜色深了,但街邊仍是來來往往的人。
江絮清默默跟著裴扶墨走,這時,她垂下的手腕忽然被溫熱的掌心扣住,又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心。
她側臉去看他,無聲詢問。
裴扶墨的目光隨意的落在其他攤販前,淡聲道“人多,怕你擠丟了。”
他很想牽牽她,卻因尚未定親成婚的緣故,只能用這般蹩腳的由頭,長大后,倒還不如幼時那般坦率了。
江絮清隨處看了看,見這街市的人的確挺多,若是這樣牽手也不怕會被外人看見議論,他握得也嚴實
她抿著唇,小聲道“嗯,好。”
裴扶墨勾唇輕笑,便又將她拉進了些與自己貼在一塊。
無人知曉,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那藏在衣袖內的兩只手,是如何勾纏。
深冬的夜空漆黑一片,冷風凜冽如冰碴子往人臉上吹拂。
裴扶墨牽著江絮清回到了江府的后院高墻外。
在即將抱著她翻墻回去之前,他上前輕輕整理好小姑娘頭上的兜帽,只露出她半邊粉潤的臉龐。
江絮清乖順地站在他面前,他身上的香氣似乎也融進了夜風中,她心跳漸快。
恰逢這時,寂靜的夜色中響起了一道輕緩好聽的聲音。
“江慕慕,年后我就該跟父親去北疆了。”
江絮清笑容倏然凝固。
“什,什么”
裴扶墨指腹貼在她溫軟的面頰上,輕輕摩挲,淺笑道“此行一去,想必也要幾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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