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卉兒冷哼一聲,眼眸泛紅“哥哥不必再說了,現在還早著呢,誰又知道今后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世子哥哥或許對江慕慕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情誼罷了。
衛子宜是看出自己妹妹油鹽不進了,一顆心就撲到裴扶墨那,他也懶得再管,若是非要不撞南墻不回頭,那便讓她撞上一回好了。
衛卉兒跟自己母親說了一聲后,便帶著宮女也出了華熙殿。
深宮紅墻沐浴在清冷的月色下,琉璃瓦頂折射出潤澤的光輝。
待詢問了幾個宮人后,衛卉兒便朝著裴扶墨方才行走的方向過去了。
只是還未曾走進,便遠遠看見他跟在江絮清的身后,緊接幾個跨步便捉住江絮清的手腕,將她往樹下拉。
身后的宮女和小太監嚇得你看我,我看你,后在裴扶墨的吩咐下,這才紛紛遠離。
衛卉兒忽然不知道該不該上前了,她站在原地出神了許久。
海棠樹下,夜風吹拂,樹影婆娑。
江絮清腳底踩著濕軟的土地,步伐不穩地后退了幾步,背脊險些貼在了樹桿上,身前的少年平常一張白皙的面容此時半邊隱匿在夜色下,喜怒難辨。
他掌心握著她的手腕,垂眸深深看了她良久。
久到江絮清的心跳都漸漸加快,她實在受不住這樣冷寂的氛圍,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腕,無果后,只好問道“裴小九,你怎么了”
裴扶墨冷靜地看著她,審視著她這張面容。
他覺得自己好似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好好這樣看過她了,這才想多看一會兒,可緊接著腦海里又想起她與尚書府公子相看一事,心里沒由來得窩火至極。
“你對尚書府顧家的公子,可有什么想法”他輕扯唇角,語氣帶著幾絲涼意。
江絮清尚察覺出什么,蹙著細眉回想道“顧公子為人隨和爽朗,又極其健談,挺好的。”
挺好的裴扶墨氣極反笑。
自從得知她同顧家公子相看后,他三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好在有江濯那個大漏勺在,說了婚事沒談成的事,他才放心下來。
這陣子若非父親逼他訓練逼得太緊,他怕是早就夜里翻墻到江府去尋她了。
“僅僅一面之緣,你就這樣深知他的為人了”裴扶墨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江絮清搖頭,道“不是一面之緣。他
幼時也跟著他母親來過我家幾次,我與顧公子幼時便相識了。
幼時裴扶墨回想了片刻,這才想起戶部尚書夫人王氏與唐氏交情不淺,倘若是因為兩家母親來往密切的緣故,那顧公子會時常來江府也不意外。
可他實際上對這個顧公子并沒什么印象。
江絮清像是知道他是想什么,繼續接話道“他實則不在長安長大的,好似六歲便與母親離京去外祖家住了,也是今年上半年才回來的。”
這便難怪在長安沒怎么聽說過這個顧公子。
裴扶墨斂神,幽幽道“你倒是知道的挺多”
江絮清還當他是在夸獎她,摸了摸臉,笑得甜軟“還好啦,都是我阿娘告訴我的。”
言歸正傳。
裴扶墨還是更在意她相看的事,他心中波瀾起伏,不悅地問“你與他相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