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呀,我們的孩子你說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呀,竟這樣靜悄悄的”
兩個初為父母的對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都恍恍惚惚的,神思仍舊有些飄飄然,又覺得很是新奇。
裴扶墨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溫柔且憐惜地撫摸她的小腹。
“不知道,不過顯然他是個不乖的孩子。”
江絮清將臉側過去看他,嗔道“這才一個月,你就知道他不乖了”
裴扶墨借著掌心的熱度給她小腹傳輸熱流,想讓她身子能再暖一些,他緩聲道“都害得你吃不下飯,當然不乖了。”
“那是孕期前三個月才有的癥狀每個懷孕的人都會經歷的。”雖然江絮清也是方才確診喜脈后才知道的
裴扶墨默不吭聲,掌心一直貼在她的小腹,下頜抵在她的肩上,許久沒有說話。
江絮清懶懶地靠在他懷里,輕輕撞他“怎么不理我啦”
裴扶墨垂眸,“我在想,你這么平坦的小肚子是怎么能生出一個這么大的孩子。”
他實則不太想這么早就要孩子,他們太年輕了,今后有的是機會。
自從得知她體質不易有孕后,他便也不擔心弄在里面會懷孕,所以自那之后也沒避著了,誰知還是沒躲過。
現在得知她有孕后,他心里歡喜的同時還有隱隱的不安。
她太小,太嬌了。
身前的姑娘分明還年幼,身形單薄,渾身都是軟綿綿的,這么嬌柔的她,怎么就要生一個孩子呢。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迷糊的不知所措,語調有些黏糊又溫柔。
這是他未曾在任何人面前袒露出的一面,江絮清聽出他這句話之下的深意,心中不由動容。
她掌心貼上他的手背,整個人放松下來,柔聲道“那是因為他現在還小小的呀,將來他就要在我肚子里長大,再長大”
裴扶墨看她一眼,瞧她滿面的笑容像在十分憧憬著未來的一切,只好搖頭笑著附和,“好,我和你一起將他養大,再迎接他來到這個世界。”
夜里二人抱在一起說了許久的話,直到江絮清困得不行入睡后,裴扶墨睜著一雙毫
無困意的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久久挪不開。
次日清早,裴扶墨便吩咐了周嚴將所有孕期手冊全部搬到了寢屋,就連書房和他衙署的房間都另外備了一份,方便他時時能了解到孕期事宜。
他夜里捧著那書冊將所有細節都記錄下來,時不時問江絮清是否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或是吃穿上哪里有什么不妥。
他那緊張勁,弄得江絮清都笑得仰倒,“裴小九,這才一個月呢母親說要三個月后才能顯懷,你記得那些東西都早啦”
裴扶墨仍然一臉嚴肅,“從今日起,你去哪兒只要有我在就不需要旁人,但我不在的時候,你必須要安夏與你寸步不離。”
江絮清眨了眨眼,“那我如廁,沐浴呢”
“我說了,你身邊不能缺人。”
江絮清見他認真起來,這才明白嚴重性,他是真的擔心她會出現一點意外狀況。
可自從得知身孕后,裴扶墨的過分緊張實在讓人吃不消。
過了幾日后,江絮清才明白他這番態度是為何引起。
前幾天,他翻閱了所有孕期手冊,幾乎上頭的重點都是在記載如何養身子才能更好的確保胎兒在肚子里能健康的成長,就連記載給孕婦養身子吃穿住行的細節,也全都是按照胎兒優先來考慮。
其中有關孕婦本人孕期時的危險程度及生產的危機好似都不太重要,裴扶墨越看這些心里越沉,他看這些書是為了緊著江絮清的身子。
直到得知孕婦從懷孕到生子這個階段,每時每刻都有可能產生危機,他便更加慎重,慎之又慎,從回來后便一直叮囑寒凌居的下人如何行事,還把安夏叫到面前來交代一些照看事宜。
他不能讓她有一絲危險的可能。
見他如此,江絮清也不好懶懶散散地不當一回事,便委屈巴巴地應下了。
不過就是沐浴都要他作陪,沒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