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扶墨道臣,接旨。”
送走了王公公后,云氏這才松了一口氣。
畢竟新帝登基這頭等大事,若是有意缺席恐怕真的會引起沒必要的事端,陛下特地下旨讓懷徵休假十日,也是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恰逢這時,周嚴急匆匆奔到玉榮堂來,激動地回稟“世子,夫人醒了”
江絮清被安夏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靠坐在引枕處,她的目光空洞,望著屋內遲遲無法回神。
等聽到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安夏眼眶濕潤地喜悅道“夫人,是世子回來了。”
裴小九
江絮清緩緩將視線朝門口看去,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門檻處,他面容白皙,緊抿薄唇,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浮出她看不懂的情緒,似夾雜著雨后初晴的濕潤。
莫名惹得她心尖顫動。
只見他踏著投入屋內的陽光,朝她大步行來。
他的眼神過于灼熱,江絮清心跳如鼓,眸光微閃。
安夏不知何時退了出去。
江絮清動了動指尖,下一刻,她的右手便被一只溫暖的掌心緊緊裹住。
裴扶墨落坐在榻邊,單臂一伸,便將她用力地攬入懷中,他的下頜抵在她單薄的肩上,呼吸粗沉。
緊緊相擁了許久,他低聲道“你終于醒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他卻覺得自己說得如此艱難,喉間像是被堵住一般難以言語。
“疼”耳畔傳來她細弱的呻吟。
裴扶墨連忙松開了她,見她臉色還是蒼白虛弱,想必是昏迷幾日醒來身子還有問題,他心頓時慌亂地不行,“你先躺下,我去尋宋大夫來。”
他人還沒離開,江絮清及時拉住了他,“你不要走。”
裴扶墨站在榻邊,猶如雕像一般未曾動彈。
那柔軟的手心還牢牢牽著他的手,他喉結滾動,終是轉過身來。
“好,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江絮清慢慢地挪到榻邊,揚起臉頰朝他伸手,盈盈水眸如含著委屈,嗓音嘶啞“那你怎么不抱我呢”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但意識徹底失去之前,她記得清清楚楚,她分明看到了裴扶墨擔憂的眼神。
他又一次找到了她,救了她。
裴扶墨黑眸輕顫,不自在地道“我手勁太大,弄疼你了。”
江絮清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我方才只是沒反應過來而已,我想你再緊緊抱著我。”
她不想要裴小九同她那么客氣了。
從幼時他便想對她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抱她也從不注意場合,不會考慮任何人的心情,這樣隨心所欲的才是他。
江絮清還在沮喪那個溫暖的擁抱消失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