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
江絮清害怕地閉了閉,連忙轉過身緊緊抱著裴扶墨的臂膀,喜悅道“裴小九,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裴幽跟前世一樣,死在了牢房里。
她面色煞白,額的汗不何時沾濕了她的鬢發,神色有些迷亂無措。
她毫無血色的唇不斷地溢出一些讓聽不清的話,似喜悅,也似恐懼。
她現在顯然極其不正常。
裴扶墨心里一緊,右臂一撈便她攬入懷中,轉頭吩咐獄卒道“去找個驗尸的仵作來,本官確認具尸身是他。”
獄卒拱手領命。
轉,裴扶墨便攬著江絮清離開了座地牢。
夜色下的皇宮神秘且輝煌,琉璃瓦頂折射出潤色的光。
皇宮養心殿。
昨日夜里地牢發生火,幾乎燒死了牢中有的罪犯,太子已親自去處理了后續的事宜,得裴幽已經燒死在牢中后,太子夜里便來了一趟養心殿回稟此事。
“父皇,瑞王之子也是死在了地牢之中,是地牢如今已然不能再關押犯了。”
晉安帝在袁總管的服侍下用完了一碗藥,他擦了擦唇角,說道“既是如此,安排工部的再重鑄一次。”
“是。”
李謙拱手領命,神從袁總管掃過。
袁總管低垂著,在一旁乖順地伺候晉安帝。
夜深了后,晉安帝身體因實在吃不消,便很早歇息了。
李謙站在廊下等了片刻,袁總管方躬身出了養心殿。
“回稟殿下,陛下近來身子骨愈發的虛弱,看了太醫都是說陛下龍體受損嚴重,需得好好休養一陣時日了。”
李謙皺眉道“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袁總管回話道“自從瑞王之子出現后,陛下每個夜里都沒睡好,本身陛下已經許久沒有夢見梅貴妃了,但幾個晚時常說夢話念起了梅貴妃。”
想必是因為此事,讓陛下想起了難以忘懷的舊。
梅貴妃之死在陛下心中一直是難以觸及的傷痛,么多年了,陛下每日白天看似常無異,但每個夜里,每每想起梅貴妃,心疾便會發作,緊接整夜難以入眠。
李謙冷笑一聲,低聲道“好好照看陛下,有什么風吹草動記得來回稟孤。”
袁總管低眉順目地應是。
李謙轉身下了玉階,朝東宮的方向行去。
興武九年,瑞王謀反失敗的當晚,被彼時的晉安帝斬殺于金鑾殿。
當夜,晉安
帝不顧裴皇后的阻攔,執意去瑞王的別院看望時的梅夫,也是在梅夫生產日,才一歲的太子生了重病,都未曾等來晉安帝看他一。
興武十三年,裴皇后薨逝日,晉安帝同樣在宮外別院看望梅夫。
興武十五年,裴皇后薨逝年后,梅夫被納進后宮,冊封梅貴妃,自此圣寵不斷。
而她年僅六歲的女兒,同樣破例被冊封為佳月公主,雖未玉牒,但同樣享有公主的一切殊榮。
李謙每走一步,面凄涼的笑容愈發地深。
父皇定是怎么都想不到,梅貴妃死在小小妃嬪手中的日,他便親目睹了一切。
他可以救梅貴妃,卻袖手旁觀,睜睜看著一代寵妃般香消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