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祁的那學生家,想必是早就預定了馬車,倘若她想去長安,興許是這半月來,唯一一次的機會。
“阿淺姑娘”
阿淺纖細的長指來回抓著自己的衣袖,掙扎不已。
裴幽行刑的日子定在了半月后。
這段時間,長安城內都極的太平,偏巧在這日夜里,墨色的夜空緩緩浮現了濃重的層層黑霧,不過半時辰,蔓延到乎半長安的都能看到。
江絮清正在庭院里同李善一塊蕩秋千。
近日裴扶墨都極的繁忙,知曉她不愿跟著他每日上值,便安排了周嚴在她邊守著她。
李善也時常往江絮清這邊的晨曦閣跑,夜里用了晚膳,便拜托玉嬤嬤帶他過來玩。
裴扶墨在書房處理公。
洗了澡后,趁著夜風涼爽,江絮清就帶著李善在庭院玩鬧,沒多久便惹滿頭大汗,二坐在那秋千上蕩來蕩去,好不愜意。
輕快的笑聲將裴扶墨吸引了過來。
他夜里處理完,便急著來見江絮清,老遠便見她和李善歡快的笑聲,只遠遠到她的聲音,他的心里便沒由來的極踏實。
這段時間,她緒總不再如先前那般悶悶不樂了。
“慕慕嫂嫂,讓那些姐姐再我們推高些好不好,這也太矮了。”
江絮清猶豫道“這不行,你這么小,摔下來怎么辦”
李善嘟了嘟嘴,“不怕,摔不死的呀,我想再飛高一些嘛。”
江絮清還是不同意。
恰逢這時,她的腰肢忽然被一雙大手握住。
她回首一看,對上了在夜色下的裴扶墨俊美的臉龐。
他揚唇輕笑,“不怕,有我在。”
語落,裴扶墨便親自上手江絮清和李善推了起來。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分明推的比侍女們更用力也更高,但是江絮清就是覺自己坐的極穩妥。
她和李善這樣蕩了些來回。
忽地被夜空那抹濃煙吸引了注意,江絮清驚訝道“裴小九,你看那是什么”
裴扶墨顯然也注意到那團濃霧了,色霎時冷肅起來,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那濃煙的方向,正是關押著裴幽的地牢。
裴扶墨把江絮清從秋千上抱下來,說道“嬌嬌,時辰不早了,讓李善回去休息,你跟我去一趟。”
李善莫名妙被趕回了自己的流遠齋。
江絮清跟著裴扶墨匆匆了瓊羽園,馬車很快行駛到地牢外停下。
此處已遭團團黑霧覆蓋,濃嗆的氣息讓眼眶發澀,諸多獄卒在來來回回地滅火,場混亂無從落腳。
裴扶墨下車后,大步朝那地牢前行去。
此時一一臉灰土的獄卒急忙上前回稟“裴大,今晚牢中走水,此處已經燒了一時辰了。”
裴扶墨眼神望向那已燒不見尋常樣子的地牢,嗓音冰冷“里的如何了”
獄卒回話道“乎沒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