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臉色一白,剛想搖頭,可思及昨夜世子反常的冷靜反應,也覺得大有問題。
“推吧。”裴靈萱吩咐。
安夏有些不敢,“真的嗎奴婢擔心世子會生氣”
裴靈萱搖了搖頭,“沒事,有我擔著。”
想著大姑娘畢竟是世子的長姐,應該不會被怪罪,安夏一鼓作氣,正要用力地推開房門。
這時門扉被慢慢推開。
裴扶墨吩咐道“去請個大夫來,她發熱的很嚴重。”
安夏連忙去尋人了。
裴靈萱急忙要闖進去看,“這可不得了,昨夜還不知淋了多久的雨,慕慕身子本就虛弱,莫不是生重病了。”
裴扶墨伸出手拉住裴靈萱,語氣冷淡道“長姐不能進去。”
裴靈萱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看他。
“懷徵,我只是進去看看慕慕如何了而已,又不做什么。”
裴扶墨冷著一張臉,充耳不聞。
姐弟二人這樣站在門檻處僵持了許久,裴靈萱終是敗下陣來。
“好,等大夫過來,我也不會治病,進去的確沒用。”
過了一刻鐘后,安夏腳步匆匆趕回了院內,說道“世子,現在時辰太早了,大夫過來的話興許還要一個時辰的時間。”
現在天色將將亮,許多做工的人都還沒有起身,大夫若是來溫泉莊子的確無法那般及時。
此時屋子內傳來江絮清痛苦地呻吟聲,裴扶墨沉吟了會兒,說道“既然如此,我現在帶她回去。”
裴靈萱驚地睜大眼睛,阻攔道“懷徵,你瘋了她現在還發著高燒,本身就沒及時看大夫,你還帶著她趕路”
裴扶墨冷冷地看過來,“那長姐想要如何,還要等大夫一個時辰”
裴靈萱不解道“大夫過來只要一個時辰,可你帶她回去要兩個時辰,究竟哪個比較快”
裴扶墨后退了幾步,笑意涼薄“長姐,你莫不是在等誰來”
裴靈萱這下聽不懂了,面露疑惑。
她能等誰來
偏是這時,院外緩緩走來一道步行蹣跚的身影,男人嗓音清潤“若只是發燒的話,我會一點抑制發燒的土方法,讓我來一試。”
這道聲音細細聽去,極其耳熟,裴靈萱匆忙回首。映入眼簾的男子,不正是她那失蹤了一個多月的弟弟
裴幽腳步緩慢地走過來,溫柔地喚了聲“長姐。”
裴靈萱又驚又喜“你怎么會在這兒”
裴幽面露難色,“一言難盡,其余的事等回去了再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給慕慕的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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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扶墨伸出長劍,劍尖指著裴幽的臉,“你果然還沒死。”
他字字清晰,含著隱藏不住的殺意。
裴幽容色白的不正常,顯然還有傷在身,低聲道“懷徵這是何意,難道我應該死嗎”
裴扶墨輕笑著搖頭,“沒關系,你現在可以死了。”
語罷,他將長劍揚起,朝裴幽胸前刺去。
劍光一閃,千鈞一發,劍尖險些刺入裴幽胸膛之前,裴靈萱先一步擋了過來,皺眉冷聲道“你這是做什么,要兄弟殘殺”
裴幽面色驚慌,看著抵在裴靈萱胸脯前的長劍,差那么一點就要見血了,“長姐”
裴扶墨握著劍柄的手漸漸收緊,良久,他嗤笑一聲。
這笑意,莫名讓裴靈萱頭皮發麻。
裴扶墨不屑再看裴幽一眼,遂反手收劍,轉身朝屋內走去。
等長劍收了后,裴靈萱瞬間放松了緊繃的身軀,裴幽及時扶住她,“長姐,你沒事吧”
裴靈萱望著裴扶墨進入屋內的冷厲身影,心情愈發的沉重。
“我沒事。”
沒多久,裴扶墨抱著江絮清出來,給她蓋了一層素白的披風,只堪堪露出了張蒼白的小臉,懷中人此時顯然病的不輕,現在嘴唇還在迷迷糊糊地囁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