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端著銅盆進屋,“夫人醒的好早呀。”
江絮清懶懶地道“安夏,一會兒你幫我去找舅舅要了能助睡眠的藥來。”
安夏問“怎么了,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絮清摸了摸自己的唇,感覺有些腫,疑惑道“不是,你說神奇不神奇,我昨晚好像看到世子了。”
在夢里他跟她睡在一起,還親她抱她,摸她。
可是醒來后床邊一個人都沒有。
想必那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安夏笑了聲,將銅盆內的濕帕子擰干,說道“這不是夫人的夢,昨夜里世子真的來了。”
“什么”
幾乎找了莊子內十幾個下人,江絮清才尋到了唐肅又在哪躲懶。
她提著裙子,辛辛苦苦地爬上了那座小山。
唐肅大清早地來這吹風看日出,還在搖頭回味著日出美景不舍的下山呢,忽然見到外甥女爬上來,無奈道“怎么了,世子夫人,這大清早,怎還不讓你舅舅我清靜清靜。”
江絮清累得伏在涼亭的柱子上,問道“舅舅,是不是你給了裴小九鑰匙”
方才從安夏口中得知他昨晚半夜自己來了莊子,還沒有請任何下人,是自己將房門打開的,她就知道了,定是裴小九很早就已經有了她屋子的鑰匙。
唐肅啊了一聲“沒錯,世子他在你們到莊子之前就威脅我把你房間的鑰匙給他了。”
所以從裴扶墨允許她來溫泉山莊起,他就已經做好了夜里會來陪她的準備了
這便也難怪他會那么快就同意了此事。
唐肅見江絮清
擰著一張小臉,忍俊不禁道“外甥女啊,你這夫君真的就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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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還不得每天跟裴小九在一起呢。
唐肅眉梢一挑,“當真我記得你幼時時常跟我說可討厭世子總是纏著你了。”
江絮清臉有些紅,“那我那時是年紀小,不懂那些呀我以為我是討厭他呢。”
唐肅笑了幾聲,一副就知道是這樣子的模樣,無奈搖頭道“去去去,快下山去,別打擾我睡覺。”
果然又被舅舅給擺了一道,他分明早就看出來她并非真的討厭裴小九了,可舅舅少時真的調皮得很,沒少在裴小九那說她不好。
江絮清氣得背過身打算下山了。
這座山丘不算太矮,可以將這莊子景色看入大半,如今正是秋季,莊子的庭院內不少樹葉飄零灑落。
在這山丘的西邊不遠處,便有一個背影纖瘦單薄的男子正在蒙面灑掃庭院。
瞧著不像是莊子內用了許久的仆從,似乎行動時腿腳還有些不便。
江絮清疑惑道“舅舅,那是何人”
唐肅眼神掃過去,不以為意道“我也不清楚,是張管事大半個月前在山腳下撿到的,聽說右腳受傷了暫時無法走動,張管事看他可憐,就跟我說讓他暫時在這打雜休養一段時日。”
“喔。”
江絮清詢問了唐肅幾個問題后,便自己下山了。
剛下了小山丘,方才在西面灑掃的男人又換了個方向打掃。
她嘀咕了句,“還挺勤快。”
待腳步聲漸漸消去后。
男人緩緩直起駝起來的腰身,白皙的面容上留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疤痕,此時尚在結疤。
他身形纖瘦,五官俊朗,即便身著粗衣麻布的服飾也能顯出出色的英姿。
順著他的臉往下看去,但見他的右腳還帶著傷,顯然已經休養了一陣時日,沒再流血了。
男人陰惻惻的眼神看著江絮清離去的背影,笑了幾聲。
手中的笤帚,越握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