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腦袋也小小的,微露出來的耳尖也跟著難受得垂了下來,像極了受了委屈低著頭不敢看人的小兔。
裴扶墨單臂一攬,便將她攏入懷中,下頜抵在她單薄的肩上,輕聲嘆道“怎會不喜歡只要是你送的,無論是什么,我都是喜歡的。”
聽著他極致溫柔的嗓音,江絮清忽然有種苦盡甘來的充實感。
她淚水不禁流下,輕輕地哽咽道“你方才那般,我真的很害怕,很擔心你會質疑,你會不喜歡這個禮物。”
裴扶墨頓時覺得心尖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下。
她在他懷里這般柔柔輕語,訴說著送禮物時的緊張心情,這恐怕是他在前世的夢中才能夢見的場面。
在經歷了兩世,沒了前世那段錯過,沒了裴幽后,懷中的小姑娘總算不再如前世那般排斥他了。
即便前世的她并不愛他。
但至少這一世的慕慕,也在試著慢慢地喜歡他了。
他緊緊抱著她,抱了許久許久。
室內靜到只能聽到書案上的燭火滋滋地跳躍聲。
最終,他輕嘆一聲“你不知道,我能有多歡喜。”
前不久他在屜子里無意間看到這枚玉佩,心里便不由揣了些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小小期盼。
最終得知這果真是贈予他的。
她不知道,
卐卐,
也沒聽到回應。
裴扶墨將懷中的人松開,這才發現她已經帶著淚不知不覺在他懷里入睡了去。
那想必方才那句話,她也沒有聽見。
靜靜地看了許久江絮清的睡臉,他唇邊銜了一抹笑意,便輕輕地將她打橫抱起往榻間行去。
他將她安置在榻上,親手為她擦干了眼尾的淚痕,耐心地為她擦拭濕潤的長發。
夜半間,蟲鳴聲響,周嚴敲響了房門。
裴扶墨將金鉤上的帷帳放落,深深看了一眼睡得恬靜的姑娘,整理好后便起身出去了。
周嚴候在門外,回稟道“世子,趙軒這個時辰在院外求見。”
裴扶墨懶散地扣好衣襟,冷笑一聲“給了他兩天的時間,若是再想不通,我是沒那耐心了。”
翌日清早,江絮清休息好了后便去了一趟映春院。
經過昨日的談心,裴靈萱已開始下地走動,選擇出院子呼吸新鮮空氣了,她大早上便和裴靈夢也來了一趟映春院。
看著長女幼女都好生生的在自己身旁,幼子也仕途順利,整日忙的不可開交,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進展,唯獨失散多年才回來的長子,竟是又一次失散,如今還下落不明。
云氏如今是怎么都打不起精神,面對長女的安慰,她只能虛虛地笑“沒事,母親只要看著你們都好好的,就安心了。”
裴靈萱說道“母親,或許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總比真的找到了尸身來的好。
裴靈萱這一句話,的確說到云氏心坎里了。
她轉念一想,沒有消息不正是說明可能還沒死不然就晉安帝派出去的和懷徵派出去的人,這樣日夜不停歇地尋找,怎會找不到
興許長子只是又如同幼時一般,流落到一個極其難尋到的地方。
或許是受了重傷,不便走動,這才沒有回來罷了。
云氏面上漸漸浮起輕快的笑容。
江絮清心里一時百般糾結,只盼著裴幽最好死干凈了才好,千萬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