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晌還是糾正道“你該喚嬸嬸。”
江絮清看著面前的孩童,方才疑惑的心緒漸漸解開了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眼前這個小男孩便是太子殿下瞞著眾人生下的子嗣。
前世從裴扶墨告知她的消息中得知,太子被三皇子殺死時,眼前的小男孩正在東宮與父親見面,親眼看到了父親死在自己眼前,若非裴扶墨正巧及時趕到,先一步按下機關將小男孩送走,恐怕他早已被三皇子發現且滅口了。
而后來,裴扶墨將小殿下的躲藏之處告知了她,他讓她回去轉告鎮北侯。
可因為當時并沒有任何人知曉裴幽正在為三皇子做事,她回到侯府急于將這一切告知鎮北侯,卻沒料到,裴幽在書房外偷聽到了這一切,這才導致三皇子先鎮北侯一步找到了小殿下。
從而誣陷裴扶墨謀殺太子乃蓄謀已久,裴家想利用太子的血脈逼宮,扶持傀儡小殿下登基,從而裴家再奪皇權。
裴家謀逆罪板上釘釘,而小殿下也被帶回了皇宮
江絮清陷入了前世的回憶中,許久沒有回話。
裴扶墨捏了捏她的手,問道“怎么了”
她這才回神,面色恍惚道“沒,沒什么”
她的失常讓裴扶墨忽地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但細細一想又覺得自己多疑了。
裴幽已經死了不是么一切都與前世不同了。
玉嬤嬤過來牽著李善回去洗手了。
在這間隙,裴扶墨將李善的身份都告訴了江絮清,“先前你問我,漣水巷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拜托江濯找的人又是做什么的,這一切都跟李善有關。”
江絮清問“你是在找小殿下的母親么”
裴扶墨眉梢一揚,捏了捏她溫軟的臉頰,“被你猜對了。”
江絮清小聲喃喃“怪我多想了我那時候”
剛剛說了幾句,裴扶墨臉色一變,按住她微啟的唇,搖了搖頭。
江絮清尋著他的視線看去,便見剛洗干凈手的李善屁顛屁顛奔了過來。
顯然裴扶墨是不想讓李善聽到有關他母親的談話。
江絮清便將心中的疑惑暫且壓下去了。
“小裴哥哥,慕慕嫂嫂”前不久經過正經的介紹,可李善還是執意要這樣喚,裴扶墨怎么糾正他都不改。
只揚起下巴驕傲道“哼我才沒有爹爹,沒有爹爹哪來的表叔叔,小裴哥哥只能是哥哥,那小裴哥哥的妻子也只能是嫂嫂。”
江絮清倒是極其滿意這樣的稱呼,抿著唇便偷偷笑了起來,好奇問道“小善兒為何會敲木魚這不是小沙彌才做的事么”
李善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努了努嘴朝裴扶墨指去,極致的委屈道“小裴哥哥說我整日沒事做就知道哭,讓我沒事打坐敲木魚,不僅可以修身養性還沒精力去煩他了。”
江絮清聽著怔大了杏眸,“裴小九”
這么可愛的孩子,疼愛都來不及,他竟是這樣教導的。
裴扶墨懶散地道“這不是挺好沒事念念經,聽聽經書,你瞧,李善才三歲,就比同齡的孩子口齒還要伶俐,太子都說我做的漂亮。”
李善撅了噘嘴,“小裴哥哥面如天使,心如魔鬼。”
江絮清沒忍住偷笑出聲,裴扶墨乜她一眼,問李善,“誰教你的”
李善嘀咕道“書上教的呢,這里沒人的時候,玉嬤嬤便只能念書上的內容給我聽。”
說罷,他樂呵呵湊到江絮清面前抱著她的大腿,撒嬌道“不然慕慕嫂嫂留下來陪我玩好了,這樣小裴哥哥也不必總是過來了。”
“不行。”裴扶墨冷言拒絕,“她是我的妻子,必須每日同我一起。”
江絮清眸光忽閃,看向裴扶墨精致的側臉。
他近來對這樣的小事都異常的執拗。
李善失落地吐了吐舌,“說笑的,反正我也習慣一個人啦。”
江絮清垂眸望向他稚嫩的面容,總算在李善的臉上看到了除了太子之外的長相,李善一雙亮晶晶的葡萄眼,竟與佳月公主有五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