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裴世子是從何處得來的”
裴扶墨道“下屬出公務時無意搜查到的,我還當是什么毒藥。”
宋大夫朗聲一笑“的確是很少見的藥,但絕對沒有毒,裴世子大可安心。”
裴扶墨頷首,便又問“宋大夫可替我把下脈”
宋大夫喔了一聲“向來身子像鐵打似的裴世子,也會有不舒服的時候”
他說著,便伸手在裴扶墨的脈搏處停下,凝神診脈了許久。
片刻后,宋大夫面上浮起一絲難為情。
雖說裴扶墨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但見連宋大夫都如此為難,還是意外問“怎么了,可是我身上這藥不是那般簡單”
宋大夫臊得老臉驟然通紅,輕咳一聲“倒也不會損傷身體,只是恐怕世子夫人要遭些罪了。”
裴扶墨蹙眉“此言何意”
宋大夫道“世子昨日怕是中了那銷魂春此春藥解法可沒那般容易,但也不算難,也就是要連續三天夜里發泄出來就好了。”
“這銷魂春是近幾年勾欄院里研究出來的補藥,實則基本都是些愛沉溺于美色的男子服用,只要碰了這藥,基本能亢奮整整三個晚上。”
“少一天,恐怕都不行。”
裴扶墨眉宇頓時擰成了疙瘩,倒是沒想到這趙軒還擔心一次春藥不管用,直接給他下了這種能做三天的量。
宋大夫又說道“這藥對世子這樣龍精虎猛的男人,只能說藥效發作起來怕是比其他人更加亢奮難捱,且總之,世子夫人會承受不住。”
再多說下去便尷尬了。
裴扶墨也徹底清楚了這藥的作用,這才明白,為何清早江絮清的嘴唇就是輕輕碰了他的胸膛,他便覺得自己抑制不住了。
直到午時初,絢麗的陽光從薄薄的窗紙投入進屋內,滲透了金絲纏花帷帳,照映在江絮清的面頰上,過亮的光線這才將她的睡意一掃而空。
她慵懶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裴扶墨身姿懶散地靠坐在床頭,正手執一本書卷在垂眸金燦燦的陽光將他腕骨處的肌膚襯得潤澤如玉。
江絮清緩緩向
他挪過去,
下巴抵在他的腰腹處,
問道“裴小九,你在看什么呢”
話剛說出口,嗓音啞的她耳廓不由一紅。
她濃長的眼睫輕輕一顫,往他腰腹下掃去,昨晚的畫面頃刻間如泉水涌現,頓時覺得這處都燙得她都不敢再碰了。
裴扶墨放下手中的書,緩緩朝她靠近。
陰影忽然壓下來,江絮清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哭喊“不要,我是真的吃不下了嗚嗚”
裴扶墨剛抬起來的手登時一僵,費了些許力氣才緩和好心情,無奈地道“我是想問你渴不渴,怎么,嬌嬌害怕吃什么”
江絮清腦子都混亂得如同漿糊,沒明白他說的何意,便順著接下去“你嗚嗚我真的不行了,又不好吃”
她淚眼婆娑地爬起來,指著自己的紅唇,氣哭了道“都腫成這樣,我還怎么出門見人”
裴扶墨幽暗的眼神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心緒越發地癢。
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他只好將她拉過來,攬在懷里好好哄著“睡醒了么沒睡醒就繼續睡。”
江絮清伏在他懷里,感受著投入屋內的陽光,剛剛說了幾句話加之這樣鬧騰了下,迷迷糊糊的睡意也一掃而空了。
待回想方才那段回話,才知道是她誤解了。
她嗚咽一聲趴在他胸膛上,委屈地道“醒了,我口渴,想喝水。”
裴扶墨把她放下來,起身去倒了一盞茶坐在榻邊。
茶盞送到她面前,江絮清正想接過來飲盡,裴扶墨卻后退一步,稍微一揚,問道“要我喂”
他這三個字仿佛帶著繾綣的語調,真是怪羞人的。
江絮清自然沒有失憶,清醒后已想起天剛亮那會兒,她醒來時的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