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他明擺著就是不想讓皇后留下,即便病到了這個地步,陛下的心里也只有殿外那個小狐媚子,那狐媚子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有幾分像佳月公主的母親么竟是讓陛下這般念念不忘
肖繼后緊緊按著自己宮裙上的紋路,氣得手指都在隱隱顫抖。
在晉安帝又一次催趕之下,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臣妾告退。”
肖繼后退出了養心殿,迎面撞上正要入殿的沈貴妃。
沈貴妃福身朝皇后行禮,見她半晌沒說話,便打算直接朝殿內行去。
“慢著。”
“皇后娘娘可有事要吩咐”
肖繼后睥睨著面前這位艷麗無雙的貌美女子,心中的嫌棄更盛,這種鄉野長大的村姑,若非靠著這身誘惑男人的皮囊,又有什么資格進宮,又有什么資格只屈居在她之下
“陛下身子大有不適,沈妹妹可得細細關照著,莫要龍體有絲毫的不測。”
沈貴妃福身,“是,臣妾知曉了。”
殿內傳來晉安帝不耐煩的聲音,“秋兒,還不進來”
沈貴妃微抬眼眸,狀若無辜,“娘娘,陛下喚臣妾了呢。”
肖繼后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鎮北侯府,寒凌居。
裴扶墨披著衣袍起身下榻出門,周嚴候在門外回話道“世子爺,太子那邊傳來消息說陛下今夜心疾復發,是沈
貴妃負責侍疾,
太子猜測沈貴妃定會趁此時機為三殿下說好話。”
裴扶墨道“不必擔心,
目前三皇子不會這么快被放出來。”
此次護國寺的坍塌非同小事,加之這世太子沒有被陛下關禁閉,三皇子的黨羽也沒借口保下他。
況且二皇子一黨想必早就想趁此再煽風點火,難得揪住了三皇子的小辮子,豈能這樣放過他,目前三皇子要賭的還是沈貴妃對他的忠心,及晉安帝到底有多寵愛沈貴妃。
周嚴又說道“今日我們派出去的人皆是沒有找到大公子的下落,屬下猜測,或許大公子真的不幸遇難了。”
若真如此,失散多年的長子才團聚幾個月便死了,這對侯爺和侯夫人得是多大的打擊啊。
裴扶墨抬眸看向夜空冰冷的月色。
今夜的雨直到后半夜才停,空氣帶著雨后的清新,涼意更甚,他看著月亮出神,陰惻惻地道“他最好是真的死了。”
吩咐完話后,裴扶墨便回到了臥室,屋內較比院子更暖意融融。
榻上的姑娘已然睡得昏沉,裴扶墨去看了她一眼后,幫她掖好了被角,便轉身去了書案后處理公務。
夜色深沉,過了許久,晨光熹微時分。
等處理好手中要緊的公事后,裴扶墨站起身往榻前行去,近來他們每日睡在一起,她若是睜開眼睛看不見他,指不定又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