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裴小九好似知道她曾經嫁給裴幽為妻過,難不成,他也是重來了一次
倘若真的如此,倘若他知道前世發生的一切,那么,她該如何她恐怕不敢面對他了。
她不過是抱著自己重來了一次,沒有任何人知曉她前世的僥幸心理罷了。
難道前世發生的那些事,她真的敢讓他知道嗎。
她心知,她不敢。
照裴扶墨的性子,倘若他知曉了那一切,她與他之間將徹底完了。
江絮清低著頭,緩緩將藏在他衣袖內的手指收回,小聲說“我哪有隱瞞你什么,你我幼時就相識,我難道還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嗎”
裴扶墨緊盯她微白的側臉,心道,最好如此,倘若真的讓他知道她隱瞞了什么,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裴幽雖坐在另一張宴席上,眼角余光卻一直緊緊盯著江絮清這桌,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顯然二人方才鬧了不愉快,他唇角的笑意愈發的燦爛。
正這時,一個小太監上前斟酒,裴幽掃過去,那小太監對他使了個眼神,裴幽心領神會,過了一盞茶,便找了個理由出了華熙殿。
幽深的宮道盡頭,李煜隱匿在角落負手而立,臉上布滿烏云。
裴幽緩步上前行禮“參見二殿下。”
李煜壓低聲音道“快幫我想辦法,絕不能讓沈貴妃肚子里的子嗣活下來。”
裴幽詫異,“沈貴妃有身孕了”
李煜現在是懊惱得不行,他分明那樣謹慎了,不知怎么竟還是惹出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現在來的顯然不是好時機,即便父皇現在誤以為是他的龍嗣,但若真出了什么差錯,他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一切會影響他成就大業的隱患,他都決然不能留下。
李煜重重地喘氣,咬牙切齒道“那個女人,能隱瞞兩個月了才告訴我,恐怕是父皇這時已經知道她有孕了,她才敢說出來,想必就是仗著我不敢動她”
一個女人竟還想拿捏他,當真是可恨至極。
“裴幽,我知道你通曉一些詭奇醫術,定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讓那孩子消失,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裴幽蹙眉,猶豫了半晌還是應下了。
李煜交代了這件事后就消失在夜色中離開了。
裴幽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裴扶墨能找到幼時與他一同長大的那兄妹倆,想必早就在暗地里調查他了,不過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裴扶墨定然不知他還會醫術。
他不能再等了,若再不主動出擊,再這樣下去恐怕鎮北侯府和江絮清,他一個都撈不著。
裴幽陰惻惻地笑了幾聲。
所幸,他還留著幾招。
殿內宴席將散,晉安帝與肖繼后也已起身離開,朝臣家眷多少都準備出宮了,江絮清卻還沒找著裴扶墨的人影。
方才帝后離席不久,裴玄便將裴扶墨喊走,說是
有些事要吩咐,
可等了一盞茶,
他竟是還沒回來。
裴靈夢挽著云氏過來問“慕慕,你不如跟我和母親一道回侯府吧。”
云氏說道“侯爺先前說是有點公事要面見陛下,興許一時半會兒懷徵也脫不開身,正好你與我們一同回去,懷徵也好放心。”
江絮清內心掙扎了會兒,她很想再等等裴扶墨,最好與他一同回去,因為她隱約感覺到今晚的他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