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臊得嚶嚀一聲,正想埋怨幾句,忽然感到唇上有熱流淌過。
她伸手觸摸,指腹上一處紅梅點點。
流血了
江絮清杏眸怔圓,啟唇時嗓音略微嘶啞“裴小狗你怎么還是改不了往日德性”
裴扶墨眉梢上挑,伸出指腹擦掉她唇上的血珠,又用同一個位置將自己唇上的血擦拭,“我的唇不也破了”
她水眸盈盈掃他一眼,他俊美白皙的面容浮著意味難明的緋色,濕潤的薄唇上還帶著明顯的水光,她頓時臉更紅,小聲嘟囔“我可沒咬你,是你自己”
大清早的,也不知道他忽然是抽的哪門子瘋。嘴唇成了這樣,她還怎么出去見人啊。
沒想到去了北疆幾年,他愛咬人的毛病還是沒改。
幼時他就總愛在她的手腕或是小腿上咬上幾口,還非說是他的烙印,這樣她就是獨屬于他一人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搶走。
簡直跟狗一樣,還做標記
她剛醒來時那滿腔的悲慟
情緒,也瞬間煙消云散了。
裴扶墨眼神一凝,忽而又傾身上前。
江絮清緊張得足背緊繃,細著軟音“你,你又想做什么呀”
他不語,只又逼近了幾分。
裴扶墨那侵略性極強的眼神,還有微沉的呼吸,一下羞得她難以直視。
天都亮了,現在顯然不是該干這種事的時候,江絮清閉著眼睛,嗓音輕顫“不,不要,天亮了一會兒安夏就要進來,來不及了”
“什么來不及”他聲低沉喑啞,臉龐在她頰邊停滯。
江絮清怔然,杏眸忽閃“啊”
緊接,她感到眼前一道陰影壓來,唇邊又是一股濡濕的觸感,一閃而過極快消失。
裴扶墨舔了舔唇邊的血跡,淡聲道“又流血了。”
江絮清連忙捂住唇,果真濕漉漉的。
他竟是又舔她
她指尖微抖,羞得想死了。
小狗,就是小狗
收拾了許久,等嘴唇的紅腫徹底消下去后,江絮清才跟著裴扶墨前往了玉榮堂。
府內早膳偶爾會在一塊用,鎮北侯裴玄因有其他緊急公務,大清早便出了侯府,裴靈夢等江絮清和裴扶墨落坐后,眼尖注意到怪異,驚訝問“慕慕,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裴靈夢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整個飯桌上的人聽見。
云氏和裴幽一同掃來,前者心領神會抿唇一笑,后者臉色十分難看。
江絮清下意識捂住唇,支支吾吾道“昨晚夜里喝水時沒看清楚,不小心咬著了。”
喝水還能將嘴唇咬破裴靈夢似懂非懂,剛放下心中困惑,轉眼又瞧見裴扶墨唇上也有傷,眼睛瞪的很大“二哥,難不成你也喝水把嘴巴咬了”
裴扶墨淡淡睨她一眼,“多事,吃你的飯。”
怎么兇巴巴的,裴靈夢噘了噘嘴,很是不滿。
看在裴靈夢還是沒成婚的小姑娘份上,云氏不好當面說太多,忙清了清嗓子,招呼大家用早膳了。